伸手想碰黎殊的脸，又怕碰疼她：“殊殊，你怎么样？疼不疼？我带你去冰敷一下……”

    黎殊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脸颊上的疼还在继续，可心里的疼却越来越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碎了，再也拼不回来了。

    她想起以前，江砚就算再生气，也从来不会对她大声说话，更别说动手打她了。那时候江砚总说：“殊殊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现在，那个说舍不得让她受委屈的人，却亲手给了她一巴掌，还说她恶心，说她让她觉得厌烦。

    原来，忘记一个人，真的可以这么彻底。原来，不爱了，真的可以这么狠心。

    原来，当一个人彻底忘记你、厌恶你时，你所有的深情和恳求，都只是自取其辱；

    原来，曾经再深的爱，也能在忘记之后，变成这样伤人的利刃。

    这一巴掌扇碎的，不只是她的脸，还有她最后一点支撑下去的勇气，和对江砚所有的期待。

    黎殊慢慢转过身，看着林千雪，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千雪，我好像……真的失去她了。”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林千雪惊呼一声，赶紧扶住她，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脸上的巴掌印，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从来没见过黎殊这么绝望的样子，也从来没想过，江砚会对黎殊这么狠心。

    走廊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可这些都已经传不到黎殊耳朵里了。

    她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脑海里闪过的，还是江砚以前温柔的样子，还是她们一起吃烤红薯的那个晚上，江砚把最甜的部分留给她，还把围巾摘下来裹在她脖子上，笑着说：“殊殊，有我在，你永远都不会冷。”

    可现在，她不仅冷，还疼，疼得快要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