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黎殊心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砚，难以把眼前这个满眼愤怒和厌恶的人和以前那个会把她捧在手心、连大声跟她说话都舍不得的江砚联系在一起。
她看着江砚，看着那张曾经满眼是她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冰冷和不耐烦，连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心疼都没有。
她想起以前吵架，哪怕是她闹脾气摔东西，江砚也只会走过来抱住她，轻声哄她“别气了，我错了”；可现在，她只是跪下来求一个见面的机会，就被她用这样的话来攻击，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肯听。
“我没有逼你……”黎殊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只是太想你了，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江砚，你再好好想想，我们以前一起吃烤红薯，一起看电影，你说要给我买草莓蛋糕，要给我留小夜灯……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够了！”江砚猛地打断她，眼里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极点。
她看着黎殊哭哭啼啼的样子，听着那些她毫无印象的“往事”，只觉得烦躁得厉害——眼前这个女人，不仅用下跪来逼迫自己母亲，还一遍遍用不存在的“回忆”来纠缠自己，简直不可理喻。
愤怒冲昏了江砚的头脑，她看着黎殊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只觉得一阵刺眼。
在黎殊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江砚抬手，带着怒火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黎殊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千雪惊呼着冲上前：“江砚！你疯了吗？你居然打她！”
江夫人也没想到江砚会动手，下意识地拉了她一把，随即又露出微不可察的得意的笑容：“砚砚，你干什么呢……她再不对，你也不能动手呀。”
那一巴掌落下来的瞬间，黎殊首先感觉到的不是疼，是懵。
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情绪都被瞬间抽空。
她甚至没看清江砚的手是怎么抬起来、怎么落下的，只觉得左脸颊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砚的指尖在碰到她脸颊时的力度，那不是失手的轻碰，是带着愤怒和厌恶的狠劲，像是在推开什么脏东西一样，要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扇出去。
以前江砚碰她的时候，指尖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软，哪怕是捏她的脸，也只会用一点点力气，怕弄疼她；可这一次，那只曾经无数次抚摸她头发、牵她手的手，却用这样的方式落在她脸上，
每一分力度都在告诉她：你是个麻烦，你让我厌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痛感，还有那股火辣辣的灼热感，
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疼——那是一种被最爱的人亲手推开、亲手伤害的绝望，像冰水一样，瞬间浇灭了她心里最后一点希望。
黎殊缓缓放下捂住脸手，脸颊已经红了一片，清晰的巴掌印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她看着江砚，眼里的泪水还在往下淌，可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恳求，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江砚……”黎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你打我？”
江砚也愣住了。
刚才那一巴掌，是她下意识扇出去的，打完之后，看着黎殊脸上的巴掌印，还有她眼里那片死寂的绝望，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慌乱，可很快就被愤怒和倔强压了下去。
“是，我打你。”江砚硬着头皮，语气依旧冰冷，“我警告你，以后别再用这种方式纠缠我和我家人，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要是再敢这样，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说完，她转身扶住江夫人，示意林千雪把黎殊带走，转头看了看江夫人，语气缓和了一些：“妈，别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
江夫人看了黎殊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黎殊慢慢站起身，擦干脸上的眼泪，看着江砚，声音沙哑地说：“好，我走。江砚，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病房。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走出病房门的那一刻，她听到江砚对江夫人说：“妈，她到底是谁啊？老是来，还有……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
江夫人的声音传来：“别管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好好休息，别想这些没用的。”
无关紧要的人。
黎殊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到了病房外，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黎殊和林千雪，还有周围人同情又好奇的目光。
林千雪看着黎殊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