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黄兄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杜修宴依旧笑着:“郑兄以命相护,杜某甚是感动。可惜郑兄只是想通过杜某引出楚大哥,真令人伤心。”
杜修宴虽然嘴上说着伤心,面上却是半点没有“伤心”的样子。
商队首领僵笑:“黄兄弟,我实在不明白你的话。”
杜修宴叹息:“杜某愚钝,医术不精。但……恰好认得郑兄下在酒中的药。”
当时事发突然,杜修宴没有机会确认,便先留了个心眼,转移话题没有喝对方递来的酒。
“不久前才吃了它的亏,杜某不得不好好研究一番。”
“不料竟真能用上。”
毫无破绽,本身就意味着破绽。
真的会有商队首领完全不知道自己运送的是什么货物吗?
反正杜修宴不信。
——不是粗心大意,便是掩饰得太好。
突围狼群中,杜修宴特意找他商量。
谈话间他心思缜密,安排有条不紊,与“粗心大意”相去甚远。
如此一来,便只有一种可能。
眼见事情败露,商队首领也没再装,目光上移,与杜修宴对视,也笑出来:“原来你那时就有防备了啊。”
“郑兄体谅,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你怎么还愿意继续陪我演戏?”
“郑兄想引出楚大哥。”杜修宴笑眯眯道,“杜某亦想引出郑兄背后之人。”
商队首领嗤笑了声:“你说恩赫?”
“当然不是。”杜修宴摇了摇头,“若非要做个比喻,郑兄与这位恩赫大人就是被蝉吸引注意的螳螂。我们想引出所有螳螂确认数量,蝉就得显得更诱人一些。”
杜修宴道:“郑兄,你说是也不是?”
与此同时,清风刀客带着一队人马在杜修宴身边“吁”了声,马蹄扬起细碎草屑。
清风刀客大约带了二三十人,都是那位太子笼络的江湖人士,只是其中,有匹马突兀空着,应该就是楚留香先前乘坐的那匹。
——我众敌寡,宜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