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
还想再拖延会,但局势的发展似乎并不允许。

    “是箭!”商队中有人提醒,“大家躲开!”

    随着恩赫突如其来的进攻,场面乱成一团。

    杜修宴反应极快,护着阿刺侧身躲过一支射来的羽箭,打开商车门:“进去。”

    阿刺知道这时候他帮不上什么忙,很听话便钻进了里面。

    他才不做累赘嘞!

    杜修宴趁机抽了商车旁无人使用的佩剑,隔住一人杀招。

    他不常用剑,不喜杀人,但不代表他的剑不强。

    他提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高声道:“我会缠住这五人,其他便拜托各位!”

    拜托什么啊拜托!如此情况下,商队众人尽管不愿也不得不动起来。

    毕竟那边已经准备“赶尽杀绝”了,他们要是再不抵抗,就真成待宰羔羊。

    两方厮杀开来,一时间,草原周围难分彼此。

    只有货物主人依旧瘫倒在地昏迷着,无人在意。

    血。

    很多血。

    血雾将暖色的阳光也染上一层朦胧的红。

    骇人的血腥气几乎充斥了整个草原,隐有银光划成圆弧,以及被风吹来的,死亡哀鸣。

    阿刺躲在商车内,以车缝偷偷观察外面的战况,哪怕杜修宴受伤也只在商车内小小惊呼,始终谨记着杜修宴的话不出去添麻烦。

    杜修宴既要缠住那五人,又得保护这辆商车,其实是有些吃力的,毕竟恩赫真的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恩赫的内力虽不及他,但对方有五人,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有十手。

    在又一次惊险躲过其中一人的杀招后,杜修宴脸上也不可避免被划了道伤口。穿过易容的那张“皮肤”,留下血痕。

    又被杜修宴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拭去。

    没关系,恩赫他们也没在他手下讨到好。

    他咧开一个笑容,加上他脸上残余的血渍,竟是有几分妖异的味道:“大人,你们输了。”

    恩赫手上动作一停,看向四周。

    在他们被杜修宴缠住的这段时间,他带来的人与商队胜负已分。

    商队的人没有“不杀人”这么一说,他们下的是死手。

    恩赫面色阴沉,用瓦剌语说了句什么,还剩下的人便都集中到了他身边。

    接下来,他们没再管商队其他人,转而全力攻击杜修宴。

    他们终于看出来要先除掉杜修宴了。

    擒贼先擒“王”。

    就像杜修宴扰乱狼群的“军心”也是先杀掉了狼王一样。

    杜修宴一死,这个商队就如同一盘散沙。

    “叮”

    剑刃相交。

    迸溅火星。

    杜修宴一只手受了伤,在这样的进攻下,即使商队中仍有人上来帮忙,他的应对仍旧很吃力。

    只不过。

    恩赫狠狠皱眉。

    对面那个易容的小子明明节节败退处于下风,却还笑得出来。

    他问:“大人,你们得到的消息里,除了楚留香外,有其他人在这个商队吗?”

    什么意思?

    没等恩赫想明白,他便因感受到身后的掌风而不得不回身接住来人的一掌。

    两掌相接,恩赫被浑厚的内力震得退了好几步。

    恩赫先前就在对敌杜修宴时受了不轻的伤,自然敌不过来人尽全力的一掌,当下呕出口血来。

    杜修宴依旧笑着,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其实真的无法从来人的着装看出什么,太普通了,他们商队就有人穿得差不多。

    如果不是杜修宴开了口。

    “楚大哥。”

    少年人眼里似有整片草原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