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开!”
这位商人自然是没能碰到杜修宴的,他甚至连阿刺也没碰到,便被商队首领一个手刀劈在颈后。
“见笑。”劈晕人的商队首领有些抱歉地冲杜修宴笑了笑。
接着,商队首领又转向恩赫众人:“货物就在商车内,大人尽可拿去。但商队中确实没有楚留香,大人多半是弄错了。”
首领这话便是打定主意要把杜修宴护到底了。
“很好。”恩赫懒懒笑着,之前货物主人的丑陋令他很是愉悦,“其他人呢?”
“不如这样吧。”恩赫道,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给你们个机会,指认楚留香把他带到我面前,我就放你们离开,如何?”
恩赫敢这么说当然是因为他的实力。
在场多为江湖中人,自然能看出之前那一箭蕴含的威力。
眼前这人武功不俗,至少他们商队中应该没人能对付他,至于楚留香……
谁不知道楚留香从不杀人。
而且,难保楚留香会帮他们,说不定人丢下他们自己跑了呢?
商队众人互相看了看,他们并非一个坚不可摧的团队,他们的情谊要真说也就是同事,但这点情谊,在生死面前什么都不是。
对付狼群他们可以万众一心,是因为他们知道团结才有生机,如今亦是。
权衡过后,他们很容易想到:
什么啊,牺牲一个楚留香罢了。
怕死是人类的天性,他们本就是为钱来的,没必要为一个不相关的人付出性命。
“大人,我们将楚留香交给你,你当真会放我们离开?”
得到恩赫的肯定,商队中有几人当即就看向了杜修宴。
他们审视的目光令阿刺升起一股不适,但他还是坚定站在杜修宴身前:“你们要干什么!我们刚才不还一起对付狼群吗!”
阿刺的话并没有在他们心中升起什么波澜。又不是多熟,若立场调换,谁说楚留香不会做跟他们一样的选择呢?
他们置若罔闻,依旧向杜修宴走来。
“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身为一个孩子阿刺此刻还是有些害怕的,但他始终没有退开:“就算他是楚留香,他也一定能带我们安全离开!”
阿刺这么说,也是这么相信的。
“刚才的狼群他也带着我们全身而退了不是么!”
孩子的信任就是这么纯粹而简单。
怎么能让孩子失望呢?
杜修宴轻扯了扯唇角。
其实对面其他人不足为惧,唯一麻烦的也只有恩赫和他身边那四人。
但是商队人心不齐。
——这才最为致命。
商队彻底分成了三派,一派想交出“楚留香”求生,一派看戏静观其变,还有一派站在杜修宴身边,坚定认为不能出卖队友,比如阿刺,比如那两个被杜修宴救下的人,比如商队首领。
“各位,他们的话不可信。”商队首领站在杜修宴身前,那是一个保护的姿势,仍试图说服众人,“达成目的后,他们不一定会放过我们。”
“他们有理由杀我们吗?”
其中一人问。
“是啊,他们没有理由动手!”
另一人应和。
“把货物和楚留香交给他们,我们跟他们就没有利益纠葛了!”
……
眼见说不通,商队首领深深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逃出狼群,难道竟要折在自相残杀中吗?
正想着,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
商队首领回头,看到了杜修宴那张应该是经过易容,平平无奇的脸:“……黄兄弟。”
杜修宴没有看周围围上来的商队众人。
他始终注视着恩赫,忽然道:“大人,您今日在此独吞货物,就不怕被人知道吗?”
能想出以饥饿狼群为先锋的人,自然是想要这批赈灾银无声无息消失在草原里的,怎么可能留下活口任由他们将此事昭告天下?
“你觉得,我会让别人知道?”
杜修宴唇角的笑意愈深:“是啊,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他这话一出,恩赫当即反应过来上当了。
他离间商队用的就是许诺的“生”,而这个铁匠,用话套他的话,让他亲口说出自己给的只有死路!
在场的人都不是个傻的,他们的确见风使舵,但正因为见风使舵,唯利至上,杜修宴才有机会。
“大人看来是存心没想让我们走啊。”
杜修宴拉长了语调,道。
寥寥几句,便使商队众人看清局势。
恩赫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下水来。
其实杜修宴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