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
    “楚大哥”?什么楚大哥?

    其他人被杜修宴这一声“楚大哥”弄得十分不淡定。

    这个姓实在不得不令他们想到一位这段时间存在感极强的名人。

    可楚留香不是?

    他们看向喊出“楚大哥”的杜修宴。

    听杜修宴的意思,来人才是真正的楚留香。那他们之前以为的这个楚留香是……?

    这其中最懵的当然要数阿刺。

    他之前一直听话躲在商车里,见如今形势反转,才敢推开上车门探出半个脑袋。没想到刚好看到这一幕,听到杜修宴那声“楚大哥”。

    “楚留香”喊另一个人“楚大哥”?

    阿刺表示他现在挺不好的。

    信息量过载,以至于他整个人都有些宕机。

    他不由打量起那位“楚大哥”。

    衣服,很普通,放进大街上转眼就忘的那种。脸,很普通,但也有可能是易容。武功……这个不普通,能打退恩赫的武功可以说是很强了。

    看上去“普通”的人并没有回应这一声“楚大哥”,只在目光扫了一圈杜修宴后停留在他受伤的胳膊上,有点久,面上却依旧没表现出什么。

    太阳此刻正巧被一层薄薄的云挡住,橙色变得不再那么通透。

    恩赫擦掉嘴角的血,神色阴翳。这声“楚大哥”令他之前一直隐约察觉的不对劲彻底落到实处。

    这一掌他伤得不轻。

    “你们继续,给我杀了那小子!”

    他的话尚未说完,楚留香的掌风便再次跟至。

    哦,差点忘了,楚留香懂瓦剌语。

    杜修宴还是第一次见楚留香那么凌厉的攻击,似乎并不打算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楚留香看上去心情不大好。

    杜修宴想着,又因为眼前直击他面门的一剑而不得不把注意力从那头收回来。

    恩赫手下几人是打算困死杜修宴的。

    但杜修宴的剑招太乱了,有章法,又没有章法,像是胡乱挥出的“四不像”,明明不属于任何门派,又能从中窥见不少门派,失去了恩赫,其他人显然难以招架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剑。

    眼见着杜修宴持剑斜削。

    ……应该是斜削。

    但不知怎么又变成了平削。

    鬼知道他是怎么把剑从那个方向撇到这个方向来的!是人吗他!

    他们内力不及恩赫深厚,配合得再好也跟不上杜修宴身法灵活,之前能伤到杜修宴也只是因为他分了太多精力在对付恩赫上。恩赫力大,出招又混着内力,杜修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经水母阴姬一战,杜修宴虽受了不轻的伤,却也因祸得福。强手过招,内力激荡伤了他的同时亦拓宽了他的经脉,杜修宴可以明显感到自己经脉中鼓荡的内力较之前更为充盈。

    若是之前的杜修宴,跟恩赫过招多半是讨不到好的。

    大概楚留香都不会放心让他做“饵”。

    一切恐惧的来源,在于实力不足。

    所以之前的轮回里杜修宴可以把自己逼近死亡去“变强”。

    那可真是……太疼了。

    但比起结果来,又不是不可以忍受。

    “变强”早已镌刻在他灵魂深处,一旦停止便会万劫不复。

    当然跟水母阴姬那一战杜修宴并没有这种意思。

    如今他有很多方法可以变强,这种拿命去赌个可能的法子也就是之前实在走投无路后的被逼无奈之举。

    杜修宴积蓄了内力的剑背与其中一人的剑相击。

    “咔”

    那人听到了手中剑碎裂的声音,一惊,赶忙顺着杜修宴剑式的力道退了几步。

    但还是晚了,他的剑已因为这一击裂开,报废了。

    他不由一阵后怕,以这力道要是击中腰腹,报废的估计就是他的肋骨。

    杜修宴逼退人后并未追击,而是顺势一划,冲破几人的包围。他的左手受了伤,右手并非他的惯用手,跟他们继续纠缠只白白耗费体力,没有益处。

    恰好那边,受了伤的恩赫亦不敌楚留香,猛退几步后没能站稳,半跪在地上,又呕出几口血来。

    “大人,我,我们拦不住他!”

    恩赫胸口瘀血更甚:“废物!”

    恩赫何尝不知杜修宴实力?从刚才能在他们猛攻下坚持那么久来看,少了他的另外几人的确拦不住杜修宴。他只是不甘心被人当猴耍罢了。想他恩赫也算是纵横草原数十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而这一切,都是这小子——

    太阳像是天空鎏了金的眼睛,自云层后凝视着金绿色草浪中压过来的一道墨迹。

    那是队赶路的人马。

    恩赫眯眼看过去,一瞬间察觉到什么,但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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