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他的,对吧?
他又揉了把它的脑袋,换来大黄撒娇般的“嘤嘤嘤”。
夜色极好,月色也极好。
大黄又一次把脑袋搁到了自己的前爪上。
杜修宴理了理衣服起身,拿过桌上的槐花糕出门。
至于苹果,他不知道当时小厮把东西储藏在了哪里,如今那小厮已睡下,他也不好把人喊醒,左右又不是今后没了机会。
做这一切时,归功于杜修宴不俗的轻功与隐匿功夫,没有一个人察觉。
他再次潜入院内,恰巧遇到大夫背着药箱从屋内出来,行礼与楚留香告辞。
(看来伤口包扎好了)
大夫离开后,杜修宴偷偷藏在窗外,思考着一会该跟人说什么。
“嗨楚前辈,我来给你送槐花糕?”
目的性会不会太强?
“楚前辈,有兴趣喝一杯吗?”
受着伤喝酒不太好吧?
“楚前辈,想不想听箫?”
这半夜三更,也太扰民了。
……
杜修宴兀自纠结着,那边楚留香已闲闲开口:
“小杜公子,既然来了,不妨进来坐坐。”
!!!
他现在心绪不稳,又没有尽全力藏身,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会觉得楚留香没察觉到他啊!
杜修宴一顿,然后默默提着槐花糕走到门口,深吸口气,推开:“楚前辈,叨扰。”
桌边的楚留香闻声回头。
蕤宾五月的夜并不算太过炎热。
楚留香此时已换掉“苏娆”的衣服,恢复原本身形。
男子一袭雪色长衫,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款式,在他身上却像是皇都最好绸庄的锦缎。他的脖子刚被包扎过,衣襟合得并不严实,露出一截形状姣好的锁骨。易容时抹上的脂粉被卸了干净,头发披散着,与月色和烛光纠缠在一起,连眉眼也被浸润得温软,濯濯如春月柳。
杜修宴一时分不清是月光醉人,还是前日喝下去的梨花白终于起了作用,脸莫名烫起来。
杜修宴后知后觉:这貌似是这个轮回他们第一次两人独处。
除了对方脖子上那段白太过刺目,跟他的想象在阴差阳错下竟然也没有差去太多。
……之前纠结的那些东西早被他丢到九霄云外。
杜修宴将手里的纸包拎到身前冲楚留香扬了扬,少年人光而不耀、满怀冰雪,带着一腔热忱抬眸笑道:“楚前辈,吃槐花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