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同样是一夜都没有睡安稳。
宋琴躺在床上,睁开眼,看着旁边已经没有温度的被窝,起了床。
她走到窗边,看见已经吃完早饭的宴通开车出了大门,才走进了书房。
宋琴走到监控旁熟练地把声音关闭,用黑布遮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接,她顿了一会又打过去。
这次响了几秒就接通了。
“为什么。”
明明是问句,但却是陈述的语气。
“什么为什么?你问出这句话不觉得可笑吗?”
宋琴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又立马稳住,她没说话。
宴竹言接着说下去。
“你跟宴通订婚前一晚跟我一起在酒店大床房做的勇气呢?现在竟然怕他怕成这样。”
“宋琴,不,我现在要叫你声嫂子,你做下的事让你女儿还,不是天经地义?”
“你抓错把柄了宴竹言,但同时,你也抓住了把柄。”宋琴毫无波澜地听完宴竹言的话
“为什么给宴晴下药。”又是陈述的口吻,听的人背后发凉。
…
宴竹言沉默了快半分钟。
宋琴道:“宴通向来疼爱她,你也不会想我们的那些事被宴通发现吧,发生了这件事之后肯定会调查你,他是商人,要是发现我们背着他勾结对家,第一个不好过的必定是我。第二个,自然就轮到你。”
“你要我怎么做?”宴竹言嘴角的笑彻底崩塌了,冷声问。
“你出国,剩下的,走一步算一步,我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前提是,你必须服从命令,不然下场你知道。”宋琴面无表情地摆弄面前的书,她很少说走一步算一步这样没有打算的话,除非太棘手了。宋琴一直是有头脑有能力的人,可惜在宴家用错了地方。
滴的一声,电话被挂断,宴竹言抖着手,从墙上滑坐在地。
宋琴出了书房,径直走向宴晴的房间。
刚被保姆喊醒,正在洗漱。
“晴晴。”
宋琴在小女儿面前永远会是一副慈爱的样子,不只她,宴通,宴矽也是,一家冷血的人,却想在宴晴面前伪装成慈父慈母。
宴矽很早就起来了,但是直到快中午才出现在客厅。
宴矽目送母亲走出家门,又去了妹妹房间。摸着宴晴的头,
宴晴眼睫毛根根分明,扑闪着眼睛看着宴矽。她那双眼生得实在漂亮,不是沉默冷静的美,是那种所有东西落在她眼睛里,无论多么黑暗都会发亮。
两姐妹对视片刻,宴矽率先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保姆。
“她昨天晚上有什么异常的症状吗?”
保姆明显一愣“有的,平常晚上总要闹很久才肯睡下,但昨天小姐看着很累,一抱到床上不到五分钟就昏昏沉沉的睡了。”
“嗯。”
应该没事,下药这件事还是别让外人知道。免得再惹来麻烦。
保姆正想着大小姐为什么会知道,宴矽已经走出来房门。
“红姨,我想去趟明山。”
“好,我给你叫车,记得甩开他们。”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宴家以保镖的名义安插在宴矽身边的监视者。
“嗯,红姨,她们要是找你就装作不知道。”
红姨点点头,她知道宴矽想去明山干什么,用药物治疗来强制消除昨天的那一段记忆。但她想不明白,宴矽到底在怕什么。
下午,宴矽才动身出发。
拿着手机的手垂在大腿上,屏幕上是宴矽和私人医生的聊天记录。
因为要保证家族利益,所以有关宴家的一切内部情况都会被第一时间销毁,如果去别的地方拿药,说不定就被人把消息卖出去了。宴矽不会做得不偿失的事。
尽管私人医院有父母的人,宴矽也不会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她太知道那样做的下场了。
说起来,宴矽小时候跟着父亲首都参加一个聚会,说是聚会,其实是上层人士用来洗黑钱的拍卖会。
当时到了之后,一个不知道在哪结下梁子得仇家派出杀手,要刺杀宴通,但却被宴矽拦下来。
说来可笑,宴通站在病床前,没有对宴矽的关心,而是对手下大发雷霆。原因是为什么打120,而不是立马送去宴家明山的私人医院。
“如果要去私人医院的话路程要几个小时,那大小姐就…”
手下哆嗦着身体,战战兢兢地回答。
但是宴通没回答,他受不了任何宴家的事情在外面留下痕迹。宴通拿了一把小刀,把手下的手臂拉过来,在他到手臂上剜下了一块肉。
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在外,鲜血争先恐后地爬了满地,血腥味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