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对家
来,浸染整个房间。

    “这就当作给你的一个小小的惩罚,下次再犯我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手下脸上写满惧色,一声声惨叫从vip病房里传出。许多人听到声音忍不住朝着门口看,但都默契地没有行动,只因他们知道这里面的人是万万惹不起的。

    年幼的宴矽在病床上看完了全过程,从那天起,她就开始学会在别人面前伪装,不会向外表露过多情绪。像个冷冰冰的机器人。

    思绪回来,宴矽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内心隐隐作痛,泛起了浓郁的苦味。

    爹不疼娘不爱,全家人都只把自己当作站稳脚跟的一枚漂亮棋子而已,仅此而已。

    一直跟在后面的车突然按了一下喇叭,是宴家保镖的车。不知为何,宴矽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强压下这样的不适,脸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昨天在手臂上刮出的红痕,好像还有点肿了。

    明山平常没有人会经过,因为这里是宴家的地盘,谁也不想惹上这样的麻烦。

    正因为如此后面的车闪了一下车灯,快速与宴矽坐的车平齐。宴矽心中不妙,马上趴倒在车门后。冷静得完全不像15岁的孩子。

    保镖的车降下车窗,带着黑手套的手伸出来,不等司机做出反应,就被一枪爆头。血和脑浆溅带来副驾驶,看得宴矽瞳孔一缩。

    竟然带了枪!

    宴矽来不及躲避,带着黑手套的那个人一拳打碎了后座得车窗,他半个身子都露在车身外,但丝毫不慌,只让保镖把车开稳了。

    接着抓起宴矽的头发,把她拽出车外。宴矽当然跟不上车速,皮肤摩擦在地面上,没过一会腿上手臂上就冒出血珠,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刚刚黑手套把她拽出车外带来的剧烈撞击已经足够让她痛一阵。现在被车子拖行,血一点点往外冒,求生的本能让她不能在乎疼痛,她拼命扒着车窗,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不在地面上。

    黑手套依然抓着她的头发,但任由她的动作。

    鲜血从宴矽抓住车窗的十指里渗出,斑驳的血色浸染了整个手掌。

    支撑了一会,宴矽感觉到自己耳边多了一丝热气。

    但说出话却如同毒蛇般冰冷:“宴矽,你猜猜我是你父亲派来的,还是你母亲?派我来的那个人交代我,不计后果把你抓回去,放心,万一你死了,我给你留着全尸。”

    带着冷意的话像刀子,一点点割破宴矽的皮肉,又像一双手扼住脖子,她无法呼吸。片刻过去,耳边的声音淡下去,只剩下汽车的轰鸣。宴矽脑海里空白一片,她不能思考,周围彻底安静下来,那些理智随着身边的噪声一同被抽走。

    突然黑手套打开车门,用另一只手把宴矽拖上来。

    眼前渐渐清晰起来,宴矽看到了黑手套脖子上的纹身。脑袋轰隆一声炸开来。

    “你…是妈妈的人?”

    宴矽原以为是宴通派来的的人,她从来没有想过是宋琴。

    在她印象里,宋琴虽然冷漠,但绝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更不会特意派人来伤害自己。

    宴矽感觉到后脑勺有温热的东西流到了脖子上,痒痒的,她伸手一摸,暗红的血混在手掌。宴矽很错愕,没撑一会,眼前的物体渐渐模糊,两眼一黑头倒在座椅上。

    黑手套不着痕迹地叹口气,把宴矽扶正。

    暮色时分,宴矽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还是在…明山的私人医院?她艰难地坐起身,房间内静得能听见床发出吱呀声。房间外面也空无一人。

    窗外的霞光格外迷人,宴矽觉得自己好像在一场幻境中活了下来,但她也不确定这里是天堂还是人间。没有任何其他气息,只有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萦绕在身边。直到她掐了一下自已,感受到了清晰的痛意。

    宴矽缓过来一点,还是觉得恍惚,她想不明白宋琴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派自己的心腹来抓自己,宴通知道这件事吗。

    宴通要是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用,他会视而不见的。宴家人从来没有把她当作人来看,仅仅是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或是一无是处的垃圾。

    不管是哪一种,宴矽内心都毫无波澜。在宴家的十五年,早已经把她训练成没有感情波动的冷冰冰的机器人。

    门外忽然间躁动起来,宴矽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咔哒一声,门从外面被打开。

    宴矽看着身穿黑色西装,肩宽腿长的人平静的注视着自己。宴矽看了一眼,低下头不再看他,沉默。

    片刻后,男人突兀开口:“宴小姐,我是严权根据您的检查情况,您的大脑受到损伤…”

    他停了一会继续道:“应该是宴竹言对您实施猥亵后,接着被人劫持的二次创伤导致的。”

    “别编了,你说谎打草稿吗?这很假。”

    宴矽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在严权话音落下的后一秒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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