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的话反复在耳边响起,尤其是回到房间看见余确依旧像条死鱼一样坐在床上,王女士的愧疚达到顶峰。
要是不是喊他陪着自己出门,这孩子又怎么会因为贫血晕,还砸伤了脑袋。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带你做个检查,脑震荡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害怕。”王露以为余确是知道自己脑袋砸坏了心里难受,出声安慰他,“你就是想不起来妈了,妈也养你一辈子!”
听见这句,余确有了点动静,缓缓看向他妈。
“你这是什么眼神?”
“……”
“没事。”
他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在他被撞前告诉他自己失业了回家父母也会给他兜底的。
只是兜底也不算,老天爷直接赠送他一套高中体验2.0大礼包,让他脱离社畜再活一遍。
除了车祸变晕倒,眼下到底怎么个情况也是不知道了。距离学生时代太久,高中除了宋文安,没几个熟人,校园生活自然是寡淡无味,所以现在处于哪个阶段,前后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一概而不知。
这个时间点,可以确定的是已经开学了。
余确后悔自己没有养成写日记的好习惯。
王露:“这两天我给你请两天假,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让张姨给你煮点猪肝什么的,这么大个小伙怎么还贫血。”
“嗯嗯。”余确敷衍地点点头,心想这么讲究。
“炖点骨头汤。”
没有伤筋动骨吧。
“哦,还有核桃!”
“……”
余确觉得其实也不用这样对症下药的补。
毕竟他也没真伤着脑袋。
“你爸有个朋友家里做的核桃生意,听说是他们那边的特产,我让他买点回来。”王露打开手机给老余发消息。
回过头来看,王女士每天悠闲自在,不用做饭打扫卫生,不用出去上班,在家里美美当着全职太太,这么多年倒是一点没变。
事已至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重生了还是穿到平行世界来了,本来坚定唯物主义的余确,坦然接受了一些超自然现象的设定。
胡思乱想一下午,又重新做了检查,折腾一整天。
日落山头,天色渐暗。
余家的车开进了一个小区,小区左半边一排排独栋小楼,右半边是一栋栋安置楼房,早些年江城老城区那边拆迁,一大批老住户根据家里人口,房子新旧都被安排在了这个小区里。
余确的家是一栋小楼,红砖墙黑色瓦顶,有三层高,门口的院子里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都是王露种的。
“小余哥哥!”听见动静,隔壁院子跑出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是陈老太的孙子陈小然,平日里在小区孩子堆里称大王,谁见了都喊一声然哥好,回来却喜欢跟在余确身后跑,说是要当他一辈子的马仔,粘牙的很。
一整天没见到他,一直在院子里蹲着,听见动静,没等人下车就风风火火跑出家门,看见余确头顶缠着纱布,嚷嚷的更大声了:“大哥你头咋了!你和人打架了吗?”
“是啊。”
“谁啊谁啊,看起来很严重,你下回叫我,我去给你撑腰!他们都说我声音大,准气派!”
“可以。”余确抬手一指,欣然接受他的提议。
陈小然顺着方向看过去,看见了站在门口快憋不住笑的王阿姨。
“……”
“逗你的。”看着小孩被骗后瘪起了的嘴,余确收起笑赶紧解释。
陈小然没好气地说:“如果是阿姨的话不行。”
余确:“我没和你阿姨打架。”
“不是,是阿姨的话我奶奶打不过。”
这下王露是真没憋住了,笑的很猖狂。
隔壁陈老太也隔着大门怒吼道:“臭小子!乱说什么呢!”
余确伸手拍拍他的背,劝道:“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上学。”
“好吧,大哥再见!”陈小然挥挥手,转头就跑,没几秒钟又探出脑袋,“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啊!我还有很多小弟,也可以帮你!”
“知道了,快回去吧。”
再不回去,怕是他还没号召弟兄们,先屁股开花了。
和陈小然唠完,余确也回了自己家。
对于家的概念,倒没有和别人那样依恋,从幼儿园开始直至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余确都没有离开过江城。
高考结束后,有考虑过外地学校,但王女士怕他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询问他要不要考虑留在本地,余确这个人对要不要离开故土这件事没有多大执念,姐姐王灿雪在韩国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