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这么顺理成章的,他在江城留了一年又一年。
就在出车祸的前一晚,余确还在自己的床上睡觉,现在又躺回了这张床垫上,除了床品不一样,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天就像做梦一样。
真是造化弄人啊!
余确叹气,翻身准备去洗漱,还没翻过去感觉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铬了一下。
他伸手一掏,掏出一个挂坠来,穿着黑色皮绳挂在自己脖子上。
嗯?
深棕色的六角星木底,四边形水晶点缀,整个挂坠还没有他手掌心的四分之一大,小巧且秀气。
余确又躺了回去,揪着项链观察了起来。
看了几分钟也没得出结论。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项链,而且还是这种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项链。
难道自己回到17岁和它有关?
消化了一下午的余确觉得这种猜测不是不成立,他都能一秒从25岁变成17岁,那突然出现的项链肯定也不简单。
只是现在没什么头绪的小余同学决定还是先洗漱休息的好,他再怎么把东西盯穿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余确还是那个可怜的社畜,被刘总追着改方案,一会又看着刘总的脸慢慢变成王总,责怪他办事太恨活,不知道为公司考虑,然后说着说着一辆车又撞过来,变成了下午在公司里撞到的帅气小哥,一直重复走路小心走路小心。
乱七八糟,杂乱无章,横七竖八。
睡了十二个小时没带醒的余确,再次睁开眼,眼下还是飘了两团乌青。
有够造孽的。
摸过手机已经上午十来点了,余确昨天没怎么看手机,一打开微信宋文安的消息占在最顶上,一串红色的省略号红标十分惹眼。
【小宋:小区门口开了一家新的酸菜鱼,童瑞替我们去试过了,说好吃到爆,晚上我们也吃去。】
【小宋:哥请客,来啊!】
……
【小宋:过会我来找你,你在家不?】
【小宋:咋不回消息呢?干啥呢?】
【小宋:???】
……
【小宋:我刚去你家,张姨说你头被磕流血了,怎么回事啊!】
【视频通话:对方已取消】
【小宋:醒醒啊!还活着吗我的好兄弟!】
……
看上去快急死了。
余确打字回复他,下一秒又一个电话弹出来。
手机那头黑布隆冬的,窸窸窣窣几秒钟出现了宋文安的头发,卷的像他们公司的保洁阿姨新做的头发。
有点印象。
高二那年寒假宋文安吵着要烫头,说最近特别流行那种渣男锡纸烫,转头小区门口的tony老师大手一挥给他烫出个八分卷,走在小区里还被陈小然问最近是不是家里来了亲戚,总是看见他和一个大姨走在一起。
回到学校班里人还没笑上半个月,教导主任就提溜着理发师给他剃了个精光。
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宋文安注意着班里监控,鬼鬼祟祟地把头埋在臂弯,压低声音问:“我去,兄弟你怎么回事啊?头上裹这么一大圈。”
“没事,有点贫血,磕到桌子角流了点血。”
“厉害,能把放血这事说的风轻云淡,除了你也没谁了。”
“真没事,我昨天晚上就出院了,估计过两天就能去学校。”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要上课了我先挂了啊,放学再去看你。”宋文安终于抬起头,冲他比了个心,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再退出聊天框,消息页面直接空了。
余确打开朋友圈翻看,想要找寻一下高二的记忆。
结果一打开,满屏只有宋文安有事没事发的伤感文案,偶尔夹杂一两条童瑞和女朋友的合照,发布时间还是两天前的约会。
“……”
差点忘了,他高中根本没怎么和班里人打交道,列表里躺着的唯一高中好友是从小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宋文安。童瑞也是和一起长大的小孩,只是他们不在一个学校,平时只有周末会一起玩。
屈指可数的人数,想找一两条有用的消息都困难。
“小确儿,醒了吗?张阿姨炖了鸽子,起来吃一点。”
“嗯。”余确有气无力的回答,拉开门看着王露,“妈,你别这么叫我。”有点像叫一只鸟。
王露笑嘻嘻的:“这不是很可爱嘛。”
老余真的把王女士照顾的很好,四十来岁了还是少女心态。
走下楼,除了张罗着饭菜的张姨,他老爹余任军也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