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圣诞节要配上雪才更有氛围，平安夜了温度还能达到15度以上，这样看下来下雪也是悬。
“人呢？甲方那边都快催疯了，就差报警抓你了！”余确按下接听键，王总的声音穿透耳膜，震耳欲聋。
警察大概也不会管他去不去上班，余确在心里回怼，嘴上却说着：“快了，路上有点堵车。”
挂了电话，车子还是稳稳的停在原地，不见挪动。
这会正是这条路的午休高峰期，距离目的地只剩500米了，但就目前情况来说，一时半会应该是动不了的。
余确给司机师傅结了车钱，抓起文件袋下车就跑。
街道两边人也不少，某奶茶店正放着自家奶茶品牌的主题曲，对面的零食店也是不甘落后，两家门口各摆着一个大音响，把声音开到最大。
“好吃就来喜欢吃！你喜欢的零食应有尽有！”
“你爱我～我爱你～好喝奶茶来我家～”
隔了两条街都能听见魔性又洗脑的音乐。
余确被吵的脑袋发晕，一边跑一边想：就算明天圣诞节也没用，打工人的生活只有写不完的方案与策划。
——
一路狂奔至一栋大楼，刚走进去，前台的招待人员就注意到了余确，发现又是他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余确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就赶到了电梯口，按下12层，然后熟练的找到办公室轻叩两下，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像是在自己公司上班一样。
敲了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可怜的社畜们中午也没有休息时间，看着有人来，在身后开始说起悄悄话来解闷。
“这个星期第几次了？”
“第六次。”一个妹子回应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今天才星期五。”
“……到底是做的有多不好啊，被打回来这么多次。”
“估计不是做的不好，刘总那人你也知道，就喜欢这样，还一次次让人家跑。”
声音不算大，但也没特意避着，余确装作没听见，拿着文件袋在门口等人来开门。
又过了小一分钟，刘总才从边上的茶水厅走出来，看见他还佯装惊讶：“来啦，我以为要改天了。”
“能和贵司合作是我们的荣幸，不敢放刘总的鸽子。”
“哎哟，还是小余会说话，派你当代表，你们王总也是选对人了！”
这样的对话上演了三四次，每次都要阴阳怪气一下，然后再和余确假客气，明眼人都能听出来来刘总话里话外的挖苦。
余确带着新改的方案进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比外面的大办公室还要大点，一整面对外通透的玻璃，阳光洒进来的轻而易举，刘总一手端着刚倒好的咖啡，一手翻阅着，不紧不慢。
好半天也没给出意见。
“余确是吧，”刘总看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听说你大学学的是经管类的？”
“是的。”
下一秒，册子被丢到了桌子上滑到了自己的视线里，余确不解，抬起头看着他。
“人总是要做一些擅长自己的事情。”刘总笑眯眯的说，“你说对吧？”
余确：“……”
又是这样。这几天被丢了多少次册子，余确早就习惯了这个胡搅蛮缠的刘总。
别的甲方不满意都直接指出来，他们也知道哪里需要修改，偏偏这位非要指明了要喊人过来，来了也不说哪里不好，想着法子贬低他们 ，最后让他们回去重做。
余确面不改色地拿起册子，准备再次念出那句“那我们回去再改善改善”的经典台词，这次却被刘总抢了先。
“哎！我听说你家里是开厂的？”
“抱歉，这似乎和我的工作无关。”余确面上依然挂着笑，不明白刘总又要演哪出。
刘总叹气：“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活的太安逸了。”
余确眼皮突突地跳，这边刘总输出不断，语气越来越不屑：“仗着家里有点钱，工作就糊弄着，反正干到头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堆烂摊子，回到家里还有父母哄着，没事啊没事爸妈养得起你……”
“砰。”
声音戛然而止，刘总不可置信的看着余确，又低头看着被丢回来的册子。
“不好意思，手滑了。”余确收起紧蹙的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刘总你可能误会了，我家是有点小钱，但这和我的工作没有半点关系。以及你说我们糊弄，我希望你能指出来我们糊弄在哪里了，而不是一次次把人叫到你的办公室里来说一些毫无意义的话。
“我们是乙方，不过，我们更是合作关系，一次成功的合作带来的效益你作为合伙人不会没有数吧?”
空气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