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今日可得有空赏本王一个面子了吧?”
亭子下的柳忆正投入地给慕辞予解答疑惑,却被这声音吓了一激灵。
猛地抬头,正是那最不想看见的人,但他权势很庞大,又无法逃避。
“见过王爷,臣今日还有……”
“哎,本王特意打听了,柳先生今日已经无课业了。”王爷上前靠近柳忆。
柳忆下意识地后退,这反而激怒了他,下一秒,柳忆便被拉着手臂带走了。
“柳先生!”
慕辞予不清楚此人是谁,只听柳忆称他为王爷,所以一开始没敢轻举妄动,而是小心观察了一番,看见柳忆慌乱紧张的神情和那下意识躲避的举动。
他便知此人定来者不善,见柳忆被拽走,慕辞予想上前阻止,奈何王爷带了不少侍卫,把他拦了下来。
想动手,但若是动手了,不但救不下柳忆,反而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甚至牵连家人。
正当慕辞予不知道该如何时,只见顾冶追了上去。
顾冶边追边喊,“王爷!且慢!”
王爷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来人,“又是你?今日又是什么说辞?”
顾冶已然满头冷汗,气喘吁吁,“王爷,柳忆先生今日还要将六书教予我们,恐怕不能跟王爷您走了。”
“国舅爷当真是恃宠而骄啊,敢与本王要人,本王今日还非要带走他。拦住他们,谁敢上前,打了便是。”
顾冶仍不死心,想再说什么,但却看见柳忆在疯狂给他使眼色,劝他放弃。
不少学子都围在此处看戏,议论纷纷,这些声音令顾冶更加烦躁,愤怒。
他不能坐以待毙,转身就要跟踪上去,被赶来的莫文雪拦住。
“哎哎哎顾冶,你就这样跟上去,被发现不就完了,老样子,他没见过我,我去帮你守着柳先生,若是他真敢做那种事,我就上去和他拼了!”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慕辞予跑去询问澜何情况。
“阿予你是不知道,柳先生自从上次诗集大会被那王爷看上了之后,他一有空就来骚扰柳先生。这时你应该会想了,我是皇子为何不能去拦着点,可我只是有个名号,没有权势。”
虽然这是慕辞予第一次见到柳忆,但他早在柳忆出现的那一刻便开始观察,能看得出柳先生不会是一位任人宰割的人,身处绝境或许会采取极端手段,想到这慕辞予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学子都无法随意出入学堂,都只能静静地等待柳先生回来。
到了半夜,慕辞予也难以就寝,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想望望天空平复思绪。
“又不披好披肩?”
白玉行顺手的将自己从屋里拿的披风给他披上,熟悉的花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你怎么也没睡?那是你的屋子吗?”
慕辞予看了眼那边开着的房门,那间屋子很小,像是临时弄出来的。
“可能我们心有灵犀,”白玉行说完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小屋,若有所思,随即道,“别看它小,其实挺舒服的,重要的是有什么动静一眼就能发现哦,让杀手无处可藏!”
虽然白玉行说着话的时候,是懒散轻快的语调,但慕辞予却觉得他曾经晚上睡觉都要提心吊胆的,真的好累。
“怎么这个眼神?是心疼我吗?”
“有点吧。”慕辞予别过头去望着天上的星星没再说话。
他的侧颜被月光照亮,眼睛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亮晶晶的,白玉行盯得着迷,语气低缓,“我疼……”
慕辞予听见疼这个字,瞬间联想到昨日害他摔在地上的事,立马回头询问,“是背疼了吗?”
“嗯……背疼。”白玉行用手捏捏肩膀,扶这腰,表情痛苦,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疼。
“我帮你抹点药,你来。”
说着慕辞予便拉起他的手,往自己屋里去,殊不知身后的人嘴角都要和月亮并肩了。
“把衣服脱了,我去拿药。”
还未等慕辞予说,白玉行的手早就落到自己衣领上了,三两下便脱个精光。
慕辞予拿完药过来,便见那上身赤裸的白玉行乖乖地侧坐在床边。
背上有数不清的伤疤,剑伤,刀伤,还有最显眼的藤条伤,看起来是陈年旧伤了,而且还是很多次叠加起来的模样。
右方后背那几道新摔的淤青,在这些对比下显得无足轻重,慕辞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那些只是疤痕,却感觉碰到了,他会疼。
“怎么了?”
“没事,我需要揉一下,可能有点疼……”
话刚说出口,慕辞予有些后悔了,在这些伤面前,淤青的疼算得了什么。
冰凉的指腹蘸取膏药,轻揉在泛紫泛绿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