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送你的。”
“送我、的!那刚刚藏什么,怎么送我个礼物还这么别扭?”
白玉行此刻的内心世界正在放烟花,笑着看着那盒子。
“你不打开看看吗?”
“好的!”
白玉行小心的打开盖子,里面装着的正是那日所见图纸上的玉佩,精美绝伦,感觉那些缺陷反倒给了这玉佩一次新生。
“上次你帮我取箭的时候,砸了这玉佩,我见这玉的材质不凡,便擅自拿走为你修复了,抱歉,事先没和你说,希望你能喜欢这个样子的它。”
“你不用道歉,本来它就是弃品了,现在因为你,它再一次有了价值,谢谢,我很喜欢。”
说罢,白玉行便取下来腰间那新打的玉佩,把这个戴了上去。
白玉行戴完玉佩,一抬头便对上了慕辞予直勾勾的眼神。
“怎么这么看着我?”
“白将军正经的时候还是很君子的。”
一听这话,白玉行便起身,双手撑在他面前的桌上,“喜欢正经君子吗?”
慕辞予瞬间把身子往后仰,结果忘了这个座椅不是白玉行那住处里的有靠背的椅子了,这一仰这个人都要往后栽下去了。
“哎!”
白玉行伸出右手去拉他的左手,以防扯到他右边的伤口,但是有桌子挡着,只好将旁边的凳子迅速揣开,将他拉上来,自己的身子垫在下面,慕辞予便砸在了他身上。
“还好接住了,不然你这小瓷瓶,那一摔可要稀碎喽。”
慕辞予撑着地板起身,连忙拉起他。
“你还好吗?对不起,我应该没压疼你吧?”
“没事,你太轻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下次再多吃点。”
“起来吧,别坐地上了,凉。”
慕辞予没有说话了,只是头的角度不太对,怎么越来越低了?
“哎?怎么还低着头了?”
白玉行说着便伸手捧着他的脸颊托起来,只见他一副愧疚无比的神情,眉毛有些八字,下唇被咬住了一些,看起来就像要哭了一样。
这副模样直击白玉行的心脏,现在内心世界不只是放烟花了,已经遍地开满鲜花了,夜不冷了,天不黑了。
“你要是晚上睡觉翻身的时候,觉得背疼了,一定要和我说,我给你擦药……对不起。”
他现在才知道这曾经被他自己视作心机深沉的人,竟然是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愧疚成这样的人。
白玉行无奈地笑了笑,也学着他这愧疚的小表情,“好,疼了我会和你说的,不用道歉。”
说完便下意识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去收拾一下歇息吧,不打扰你了,明天见,小正经。”
这次白玉行走得很快,慕辞予还未回应,门砰的一下就关上了。
白玉行关门的手停在了门上一会,低着头深呼吸了口气,才匆匆跑回屋子里。
屋内的慕辞予傻愣了会儿,才去给自己取热水泡药浴,这间屋子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他原以为学堂的住处应该不会和家里一样宽敞,却没想到更甚家里。
次日清晨,洪亮的钟声响彻整个学堂,慕辞予瞬间惊醒,很快便坐起身子,心脏快速跳个不停,不适应这钟声,吓得不轻。
去洗了个漱,换上了学子的着装,看了眼披肩,犹豫了一会,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阿予,阿予你好了吗?”
慕辞予最终选择放弃披披肩,走去打开房门,“殿下,早。”
“阿予,早。有没有被那个夺命钟声吓到!?”
“真的被吓死了。”
“昨天都没来得及提醒你这事,就被赶走了……阿予,我带你去吃早膳!”
“多谢殿下。”
白玉行站在房门口看着慕辞予,一眼就注意到他没有披披肩,秋风渐凉,白玉行只好去给他拿上披肩。
来到食堂,这里有明显的地位分配,白玉行径直走向最里层的左边,绕过屏风,便看见他们了。
“哎?白兄今日这么早啊!不像你啊!”顾冶拿着他最爱的大白馒头。
“突然转性一天,不行吗?”
“行行行,好事啊!来坐,早给你点好了。”
顾冶按往日都会给白玉行点好早膳,且每天都一个样,没变过,都是那干巴的胡饼和一碗白粥。
白玉行先走到慕辞予身后,给他披上披肩,才坐到位子上。
显然在座的各位都静止了一会儿,馒头都吹干了,糕点都吹凉了,准备入口的糖水都悬在半空要蒸发了。
“你们愣着做什么?他跟个瓷瓶一样,风一吹就要碎的,我不得好心给他捎个披肩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