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花
肤上,他的背很暖,膏体很轻易便化开了。

    夜晚总是很静,静到无论是什么很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正如此刻白玉行觉得似乎听见了自己那躁动不安的心跳声,呼吸紊乱,粗重又急促,好像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好想转身抱着他,就那样静静地抱着,直到黑夜重新迎来光明。

    直到你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

    终究只是一个念头。

    “好了,快些穿上衣服吧,夜里冷,别着凉了。”

    “多谢,三郎。”

    突如其来的称呼,倒另慕辞予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接上,“不用谢的。”

    白玉行的脚像粘住了一般,根本离不开这里,脑子里想了一百个鬼点子,想和慕辞予一起睡。

    屋子太小?不行刚刚才说那屋子舒适。

    夜里太冷?我这体质……不真实。

    太黑了害怕?这么多年都这么睡过来了。

    床板太硬!这个应该不错。

    “你怎么站在那不动了?是还疼吗?”

    慕辞予放完药,擦完手回来,还看见白玉行杵在原地没有动,发出了疑问。

    “嗯,确实有点,”白玉行回头看一眼那床,接着换了一副可怜又无辜的神情,“我可以睡这里吗?我的床太硬了,还很凉,背压得可疼了,不舒服。”

    “好,那今夜你睡这里,我去你那睡。”

    慕辞予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哎等等,那屋子太通风了,床被也薄,你身子受不住的。”

    “那怎么办?那我在去找个被子,睡地上也行的。”

    白玉行的心要碎成灰了,“床这么大,睡两个人也没问题的。”

    “啊?”

    慕辞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大老爷们,为什么一说到要一起睡就觉得别扭,尤其是从面前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

    抬眼看着那人畜无害,可怜兮兮的神情,慕辞予也只好妥协了。

    “好吧,那你睡里面吧,我早上醒的早,也好不打扰你。”

    动作利索的白玉行已经脱好外衣,躺倒里面的位置上了。

    慕辞予缓缓脱下披风,轻轻挂到架子上,再脱去外衣。

    躺在床上的白玉行,垂眸看着床尾的慕辞予一件件脱去外衣,动作缓慢,不急不躁,甚是勾人。

    慕辞予走去床边,只见白玉行已经一动不动的了,似乎是睡觉了。

    于是自己便小心翼翼地拎起被角,慢慢地拉上来盖到身上,侧身背对着他入睡了。

    半夜,慕辞予感觉自己腰上重重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压着,后脖颈那里也暖暖的,迷迷糊糊地去摸索着自己的侧腰,却摸到了一只大胳膊死死地缠绕着自己的腰。

    意识瞬间清醒过来,察觉到此时他们二人的距离可以说是为零了,后背贴着他热乎的胸膛,他的头埋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上,缓慢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洒在上面。

    好奇怪的感觉,没有想挣脱,只想完全靠上去,去汲取他的温度,很舒服,今夜的觉很暖和。

    慕辞予就这样将紧绷的背,彻底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完全摊在了白玉行的怀里。

    躲在慕辞予身后的那双本应该沉睡的眼睛,却在此刻微微睁开了一点,看着眼前人靠在自己怀里,睡得很香的模样,唇角勾起,抱得更紧。

    刚刚屋外那朵花儿本来还是垂着的,不知从何时开始,花儿像是得到了滋养,重新立了起来,开得正盛的花瓣正努力地朝着天上的星星靠近。

    那夺命般的钟声,这次到没有吓到慕辞予。

    慕辞予伸手揉了揉眼睛,转了个身,把头埋进了那温暖的来源体,试图隔绝外界的声音,想在睡会儿。

    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到给白玉行弄清醒了,轻轻低头瞄了一眼慕辞予的状况,便不敢动了,身怕再动一下,他就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自己了。

    钟声很长,由重到轻,慕辞予感觉到了那烦人的声音还在回荡着,抬手轻捶了几下自己迷糊的脑袋,这还是第一次早上感觉到迷糊,他便意识到昨日睡得有些沉了,但却是睡得最好的一次觉。

    “哎?一大早的捶自己做什么?”

    慕辞予的手腕被握住,随即便反应过来,自己和他贴这么近,另一只手还拽着他的里衣。

    慕辞予选择沉默,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逃离这个床,假装无事发生跑去整理着装。

    床上的人发出了被睡完后抛弃了的怨气冲天的嗓音,“三郎,你怎么这般绝情啊?”

    慕辞予顺手扯过旁边的衣服,走过去丢到他身上,“老不正经的,还想迟到吗?”

    “哼,绝情的小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