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平和慕野早早便在府外候着了。
马车停在正门,白玉行走过去,给慕辞予当扶手。
慕辞予下马车的脚步都顿了顿,但还是妥协了,扶着他的手臂下来。
慕野上前对白玉行示礼,“这么多天,多谢白将军照顾我家小予了,”侧身示意后方的礼品,“这些都是谢礼,还请白将军收下。”
“那便不客气了。”白玉行抬手示意护卫收下礼品。
慕平这才缓缓上前,“白将军,这情我们也还了,还请日后不要在与辞予有往来了,你别忘了,他受伤是因为你。”
“父亲……”慕辞予扒拉了一下慕平的手臂。
白玉行并没有觉得被泼冷水很难受,反而真诚地行礼致歉,“是晚辈牵连了三公子,深感抱歉,但三公子日后恐怕不能时常留在府内了。”
“为何?”慕野第一个回道。
“近日不太平,既然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还请右相大人能将三公子送去学堂,那里或许会安全些。”
白玉行仍然维持着低头抱拳的姿态。
慕平没有做声,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慕辞予见状,连忙劝说,“父亲,去学堂挺好的,学术还能再精进一些,日后定能堪当大任,为父亲分忧!”
“此事尚未下定,日后再说。辞予,跟为父回家。”慕平拉着慕辞予就往府里去。
慕辞予最后想回头看白玉行最后一眼,被慕平阻止了。
慕野留下来善后,相送白玉行。
刚回府便被拉回了房内,请了大夫查看伤势。
“三公子伤势回复得很好,日后再勤加换药,调理身子,便无大碍了。”
“多谢大夫,这边请。”慕野送离大夫。
“父亲,您这下放心了吧,虽然那白大将军确实看起来挺不正经的,但是他其实人挺好的。”
慕平还是觉得生气,“先不论他,先论论你,一是擅作主张参加骑射比赛,二是特地请圣上允你参加围猎,你这是想气死我!”
慕辞予反应极快地跪下了,“父亲,孩儿真的知错了。”
慕野折返回来,看见这一幕,连忙上前解围,把慕辞予拉起来,“好啦父亲,明明很担心小予。若不是意外,小予这次真的很优秀。”
“小予啊,父亲看见你伤成那样,急得都昏了过去。”
“父亲!您身子还好吧?”
“无事,你才需要好好养着,学堂的事,后日再说。”
慕平说罢便离去,眼里隐约有些光亮。
“那小予好生歇着,兄长也先去忙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慕辞予一个人,先前在白玉行那养伤的时候,至少每天都会有澜何和白玉行两个人轮着来看他,到有些热闹,如今又回到从前那般冷清的环境了,都有点不适应了。
慕辞予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用帕子包起来的东西,轻轻放到桌上,然后展开四角,里面的碎玉显露了出来,是上次白玉行为救他砸碎的玉佩。
先前他在那间屋子里无聊的时候,到处转悠,发现了这躺在桌案上的玉佩,拼起来有些许空隙,那些细小的碎玉没有被捡回来,也无法直接修复了。
慕辞予拿出一张纸,拿起毛笔蘸取少量墨水在尖端,开始为这玉佩作画。
画上的玉佩,那些原有的空隙旁边被雕刻出镂空的纹路,再加以金丝线的装饰,完美地掩盖了缺陷,中间的玉字,也以另一种形式呈现。
慕辞予将这图纸交予了乐亦,让他帮着去城里最好的玉匠铺打造。
恰好是那间玉坊,老板瞧见这玉的材质,一眼便认出是出自白玉行的那块玉,而今日他正好来拿上次定的玉佩。
“白公子?怎么亲自来了?老身还想说呢,为什么那侍卫不一并取回玉佩给公子您。”
“什么侍卫?”
“不是公子您派的侍卫来送这图纸吗?”
老板拿出那图纸给白玉行瞧了瞧。
白玉行盯着那图纸出神,上面所绘制的玉佩,完美的修复了他曾经碎掉的那块。
“这不是我绘制的,老板可还记得来人的装束?”
老板细细想了一会儿,只记得有一处印象深刻,是那人腰间的挂牌。
“挂牌!对,那人腰间的挂牌很别致,似用木精细雕刻出来的,上面刻着两个字,老身不大识字,但那挂牌形状很是方正,面板雕刻了一只鸟儿,这刻的纹路,应该就和绘制这图纸的是同一个人。”
“好,我知道了,多谢!”
“公子客气了,这是您定的玉佩,拿好。”
白玉行接过玉佩,将钱付完,把玉佩挂到腰间后便离去。
直奔勾栏瓦舍顶层,这里大部分是高层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