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得紧。
莫梨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刺痛感是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据。
“贱人……”莫梨低哑着嗓音恨恨道,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全是不守男德的贱人!
屏幕的光,终于暗了下去。客厅重新沉入彻底的、吞噬一切的黑。莫梨却依旧蜷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弃在黑暗中的、无声的伤口。只有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在死寂中微弱地起伏。
而另一边,依旧灯火通明,纸醉金迷。
沅柏猛猛灌酒,没管挨着他的小男孩。他心里苦啊,明明自己是个直男,却因为人设需要每次来这种地方都只能点男的,看着别人左一个,右一个抱着他的理想型。
夏水曼怀里抱着一个性感尤物,听了裴恒的事哈哈大笑,调笑沅柏,“你就感恩戴德吧。人家现在可发达了,钱一把一把的赚,你识趣点,最好今晚就洗干净把自己送到床上。”
“滚啊。”沅柏没好气道,曜石般的黑眸里满是厌倦,“要去你去,到时候给小孩嗝屁袋扎几个小洞直接母凭子贵。”
“nonono!”夏水曼连忙拒绝,保全狗命,“虽然我男女通吃,但我要是真这么做了,裴恒不得杀了我。”
冯风朗默默赞同的点点头。
沅柏撇撇嘴不置可否,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快到了。他咕噜咕噜连续喝了好几杯高浓度的酒,迷迷糊糊假装自己有点醉了,起身去厕所。
“柏哥。”一直没说话的小男生星星眼看着沅柏,“我陪你去吧。”
沅柏想摆手拒绝,小男生就先一步亲密的挽住他的手臂贴上来,撒娇卖萌道,“我一个人多尴尬啊,再说柏哥你喝多了,人家刚好可以扶着你。”
沅柏脑子嗡嗡的,张口就道,“我没喝多。”
【……】
系统发出了尖锐的暴鸣。
【靠北啊!你疯了!谁叫你喝这么多的!意思意思就得了啊!】
冯风朗站起身,“看来是真有点醉了,我陪你去吧。”
还好沅柏是喝多了,但身为三好员工的他脑子里依旧谨记使命,时刻把任务刻在骨子里。
“你又凑什么热闹,一边去,还有我没喝多。”
“……”
冯风朗更加不放心了,但沅柏铁了心不要他跟上,他怕沅柏闹脾气,也只好随他去了。只警告了下小男生,让他不要动手动脚,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找他。
小男生表面老老实实答应,可出了门拐了弯手就开始不老实。
到了厕所更是肆无忌惮,手都快伸进沅柏裤子里了。
身为高档场所,即便是洗手间也是奢华至极,还点着上等木质熏香与新鲜插花交织的气息。
祁彦承站在洗手台前,指尖捻着湿巾,慢条斯理地蹭掉脸上那抹碍眼的唇印。镜面映着他微蹙的眉,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门口光影晃动,一个略显单薄的小男生架着个人挪进来。祁彦承向来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眼睫都懒得抬一下,目光依旧漫不经心地落在自己水痕未干的脸上。
然而,那抹余光扫过的瞬间,却像是被磁石吸住,黏着着再也移不开。
被搀扶的男人几乎半挂在小男生身上,头颅低垂,看不清面容,但那身量骨架却无法忽视。宽阔的肩线撑起微皱的衬衫布料,一路向下是收束得利落的劲窄腰身,再往下,便是两条比例惊人的长腿,即使此刻脚步虚浮踉跄,也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张力。
水龙头滴落的水声里,祁彦承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碾紧了湿巾——啧,光看这轮廓,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尤物。
【他来了他来了!!!任务对象他来了!快快!去骚扰他啊!】
沅柏似乎被这呼唤搅动了混沌的意识,头颅微微晃动了一下,试图抬起。就在那一瞬间,低垂的脸庞侧转,几缕汗湿的黑发黏在光洁饱满的额角,露出了小半张脸。
祁彦承的目光骤然凝实。
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美貌。深邃的眉骨下眼窝陷落,鼻梁高挺得像精心雕琢过,红唇紧抿。皮肤是冷调的白,此刻却因酒精染上了薄红,像上好的冷玉浸了胭脂,矛盾得勾人。
尤其是他半阖的眼睫下,那无意间扫过的眼神,带着几分因酒精而产生的迷蒙,又似藏着无尽的魅惑。
祁彦承不由的捏紧了手中的湿巾,心里想,这人容颜绝盛,注定招人惦记,一生情债万千,不予偿还。
沅柏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主角攻。
嗯……看不清。
他推开身旁对他动手动脚的小男生,径直朝祁彦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