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他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且线条硬朗,面容英俊得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就想依靠的可靠气质,好似只要有他在,所有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你还好吗?”冯风朗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季卉木讷地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用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了谢。随后眼神小心翼翼的滑过冯风朗宽阔的肩线,投向那个斜倚在墙边、仿佛置身事外却又存在感强烈的身影。
当视线触及那张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疏离又吸引人的面孔时,季卉呼吸一窒,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缚住,怔怔地定在了原地。
沅柏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精准地捕捉到了他仓惶的目光,他微微朝他勾唇,似乎是在友好的表达善意,可那眼神里没有冯风朗的温和关切,只有一片漠然的审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季卉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冰冷的针尖刺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狼狈地垂下眼睫,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那短暂的视线交汇,仿佛耗尽了他的勇气,让他只想把自己缩进尘埃里。
“怎么了?”冯风朗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和低头的动作,关切地询问,“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季卉疯狂摇头,身体无意识颤抖。
冯风朗有些担忧,这怎么看也不像没事啊。
“应该是吓到了吧。”沅柏懒洋洋道,“让他自己一个人缓缓,我们走吧。”
冯风朗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名片递给季卉,告诉他如果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
季卉小心接过,没敢去看他,直到两人走远后才抬头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远后,沅柏长叹了口气,他是真万万没想到,他一直以为冯风朗是跟他一路的货色,可人家不走寻常路,竟背着他当上了副CP线的主角受!
耶斯,冯风朗是副CP受。
前期自卑敏感后期疯批攻vs反派阳光帅气可靠受
呵呵
还是救赎+囚禁+强制爱线呢。
哈哈
据说他的腿还是被吃醋的攻活生生一下一下打断的呢。
呵呵
哈哈
开什么玩笑?!
沅柏瞬间感觉头晕目眩,双腿发软。冯风朗第一时间扶住他了,还体贴的关心他是不是低血糖了。
多好的人啊,细心温柔体贴仗义,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好兄弟,不管他做啥事都纵容他,还愿意为他擦屁股,但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疯子?
想到日后他腿被打断了,跟死鱼一样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时,还得现场观看冯风朗被迫嘿嘿嘿他就一阵心梗。
麻蛋!人家可是跟他一样是直男啊!!!
“风,风朗啊。”沅柏眼含同情,他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只能紧紧抓住冯风朗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得坚强。”
“?”冯风朗满脸问号,真是有饼。
——
会所里。
沅柏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有气无力地瘫倒在包间沙发上。他闭上眼,努力在混沌的思绪里梳理着副CP线的脉络,同时明确自己扮演的角色。
冯风朗作为他的兄弟两肋插刀,干的全是助纣为虐的勾当。理所当然被归入炮灰反派之列,只待报应临头。
然而,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嬷”——于是,季卉,冯风朗的报应,闪亮登场。
世界线是这么简写的:
【冯风朗在小巷里多管闲事,顺手救下个叫季卉的瘦弱少年。看他无依无靠,一时心软,干脆好人做到底,资助他上了大学。在他眼里,这只是桩寻常的善举。
可在季卉眼里,那个小巷是他命运的拐点。当冯风朗如天神降临,将他拉出泥沼时,那道身影就带着救赎的光,刻进了季卉骨髓。更遑论冯风朗“帮人帮到底”的承诺,真金白银将他送进了大学的殿堂。依赖在仰望中滋长,感恩在日复一日的想象里发酵成滚烫的痴迷。季卉无可救药地陷落了。
可奈何冯风朗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他的“好”是坦荡的直线,笔直地通向责任与道义,对季卉小心翼翼的试探、炽热露骨的追求视若无睹,甚至因其“逾矩”而本能地疏远。每一次热脸贴冷屁股的难堪,每一次被“好朋友”定位的刺痛,都在季卉心底刻下更深的裂痕,爱意扭曲成不甘的怨毒。
当最后他终于鼓起勇气袒露心迹,换来的是冯风朗错愕后的尴尬疏离——“兄弟,你想多了”。
拒绝是干脆的,伤害却是绵长的。冯风朗试图用“保持距离”来让季卉“清醒”,殊不知每一次刻意的冷淡,都在季卉病态的迷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