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带着溪水冰凉，像是什么冷血动物顺着她的胳膊缠了上来。
催玉下意识觉得有些不适，她力道未控制好，两人就双双滚落在岸边，少年恰好压在她身上。
瞬息之间，衣裙便被溪水彻底沾湿，黏腻地贴在了她的肌肤上。
见她蹙起眉，少年满脸无辜可怜，宛如一只迷途幼羔般无助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溪水太冷，我冻得都没了知觉。”
说完，他依旧没有半点从催玉身上下去的意思，反倒直勾勾盯着身下的催玉。
从这个角度望去，催玉轻易地瞧见少年说话时，唇角那对若隐若现的虎牙。
“师兄告诉过我，这条溪水里有冰湖融水，所以比海水还要冷上一些，不过催玉没有灵气，也不能帮你取暖。”
“咳咳，无妨，只要靠着小仙子，就已经很暖和了……”
少年的手不知何时已紧紧箍在催玉腰身上，可他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眸里，仍有泪光打转，再加上一张犹如精灵般纯真的脸，任谁见了都不忍说重话拒绝。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吧，”可催玉实在不喜欢这湿黏的感觉，
“我的洞府就在附近，等你换身衣服，应该就不会觉得冷了。”
洞府？
少年本已在催玉看不见的地方沉下脸色，听到后半句，他掀起眼皮，勾出一抹笑，声音依旧可怜又无助，仿佛对摧玉的任何提议都百依百顺，
“是吗，那真是麻烦小仙子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窈冥，仙子可是名唤催玉？”
催玉点了点头，这个名字，还是照天雪为她取的呢。
她初化形时，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照天雪，照天雪问了她许多问题，可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之后三年，她在兽园待着，再没见过照天雪一面。
可有一日，照天雪仿佛又想起来了她，赐给她名字，将她带在身边。
像摧玉这样的孩子，照天雪还有数个，可只有她被允许和照天雪住在一起。
走进洞府，摧玉便立马在柜中翻找起了衣物。
窈冥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可摧玉一弯下腰，那湿哒哒的衣服立马贴合上她的曲线，纤细又修长。
走进洞府，催玉在柜中翻找起了她的衣物。
窈冥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后，恰逢催玉弯腰，湿衣便紧紧贴合上了她纤细修长的曲线。
看着一无所知的摧玉，窈冥舔了舔尖牙，不自觉回忆起方才的触感，难得生出几分惋惜，就这样杀了，会不会太过浪费？
窈冥心中清楚此刻是最好的时机，可他已经无趣了整整三百年了。
在摧玉转身的前一刻，他眼底的兴奋和扭曲瞬间被压下。
“找到衣服了，这件你应该穿得下。”
“多谢小仙子，”刚挤出一抹惹人怜爱的笑，看清摧玉手里拿的东西时，窈冥立马僵住了。
“……怎、怎么是裙子？！”
摧玉点了点头，认真道：“我才来寒川不久，其它衣服都还没采购好呢，虽然只有裙子，但是师兄在上面设了火枢术，肯定不会冷的！”
重点是这个吗？！
窈冥脸色一黑，“洞府暖气充足，我忽然不觉得冷了，就不必换衣了。”
“你不是凡人吗？”催玉狐疑地歪了歪头，“寒川冰水至冷，寒气可没那么容易祛散。”
窈冥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摧玉还在催促他，
“快换上，你脸色都发青了，一定冻坏了吧。”
他胸膛一个起伏，露出了一个可谓咬牙切齿的笑：“我们渔民从小下海，不怕冷，若是不信，小仙子不妨摸摸我的手。”
催玉戳了戳他的手心，果然已经暖和了，凡人体质居然这般强韧。
“那我去换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吧。”
窈冥暗自松了口气，乖乖点头，在催玉的眼皮子底下坐在石桌旁。
催玉便拿着衣裙进了里间。
呵，竟敢让他等？
窈冥闭上眼，屋内景象瞬间浮现在脑海，他看见催玉的手搭在胸前衣襟上。
化境修士神魂出体，一道小小的屏风，也想拦住他？简直可笑。
下一刻，神魂便被一道巨力吸去，窈冥脸色一变，只觉视线猛地抬高，白亮亮的珠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咬牙观察周围，一转头就看见了坐在桌边的自己，他这是……被吸进了桌上那个花瓶里？
窈冥收回神魂，他立马拿过桌上的玻璃瓶，正要捏碎时，催玉已经从里屋走出。
“窈冥，你在做什么？”
“从未见过这些仙门灵物，好奇罢了……”话未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