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见催玉穿得歪歪扭扭的衣服,挑了挑眉。
这是在做什么,勾引他?
“这不是什么灵物,只是一个普通瓶子,”催玉接过他手里的碧落水,放到桌子上。
行动间,歪斜的衣裙拉扯着手臂,她嘀咕道:“师兄怎么还不回来,仙门的衣服真难穿……”
“师兄?”窈冥脸色一僵,“他平日替你穿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和师兄,自然就是师兄妹的关系呀,”催玉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何这么问。
师兄妹之间能随便帮人更衣吗?
自己的东西被觊觎的感觉,让窈冥心头燃起怒火,敢动他的东西,绝不能让他活过今日。
窈冥怒极反笑:“既然你师兄能帮你换衣服,那我这个做师弟的,也该向师兄学学,好好伺候你这位师姐。”
说罢,他一把拉过催玉,见摧玉踉跄几步,心中的怒气反倒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等料理了那个贱男人,再把她带走关起来便是。
“好呀,谢谢师弟,”催玉无知无觉,她思考道:“等换完衣服,我们就上山去找师兄吧,然后再去找师尊结师徒契。”
正想着弄死他,这下岂不正好,窈冥勾起一丝冷笑,手上动作暴力地将催玉的衣服拢好。
“这是什么东西?”
他挑起藏在催玉衣服里的项链,一个极为精巧的小铃铛便顺着链子掉了出来。
窈冥晃了晃,却没听见铃铛发出声响。
妖族嗅觉敏锐,他从这个铃铛里,嗅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
催玉将自己的项链从他手里解救回来,实诚地说:“里面装的是我的药。”
药?
窈冥打量她几眼,看起来确实弱不禁风,不过族内珍宝仙草无数,她想要什么药,自己都能寻来。
“走吧,上山,”窈冥少年气的脸上勾起一丝残忍的笑,
“去见见你那好心的大、师、兄。”
到了山顶,催玉望着冰湖上格外浓烈的雪雾,陷入了沉默,她犹犹豫豫地转头望向窈冥,征求意见道:“湖上雾大,要不,我们就站在这里等师兄出来吧?”
望着越卷越烈、似在排斥他们的雪暴,窈冥轻抬眉梢。
雕虫小技罢了。
雪暴瞬间被打散,露出了白茫茫中泛着幽蓝的冰湖。
催玉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散了?”
窈冥神色如常:“既然散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师兄吧。”
行至冰宫,催玉苦恼地看着依旧紧闭的大门。
她想学着暮苍梧喊人,但想到师尊不喜她,先前在暮苍梧那里渐渐消退的对人修的畏惧,又重新席卷而来。
身后还站着新收的师弟,说不定,师尊会因她帮忙收徒而改观对她的看法。
催玉鼓起勇气,喊道:“师尊,您在吗?”
声音低如蚊蚋。
站在后方的窈冥接住一片雪花,攥在掌心,“咔嚓”一声捏碎。
他的耐心耗尽,替摧玉一把推开殿门:“走吧。”
还没有人敢让他在门外等过。
催玉回过头:“咦,什么时候开的门?”
“方才小仙子太紧张,没听见开门声吧?”窈冥道,“既然师尊邀我们进去,可别让他久等了。”
催玉点点头,紧张地环顾行宫内里,仿佛真是用冰雪所砌,墙角地面都晕着白色薄雾。
窈冥:“大师兄现在何处呢?”
催玉也是第一次进入这里,这个问题瞬间把她问蒙了。
暮苍梧平日绝不会在寒川耽搁这么久,摧玉打个盹的功夫便能再看见他,也就从未问过他常在何处处理事务。
本以为师尊替她开了门,多少会给些指引,可事实并非如此。那现在,她……该去哪里找师兄?
忽然,催玉似是想到了什么,她闭上眼,凝神于手腕。
果然,一缕眼熟红线蜿蜒伸向远方。
“我们先去找师尊吧,”她提议道。
摧玉带着窈冥,顺着红线一路往前,越走越深,终于来到一扇大门前。
她试探地扣了叩门,没有动静。
摧玉再次闭上眼,确认红线是从这间屋子里延伸而出,她低声喊道:“师尊?”
屋内似乎传来细微声响,隔着门听不大清。
催玉忐忑地把脸贴在门上,忽然,她两眼一亮,是暮苍梧的声音!
他似乎在与谁争吵。
“这羽被分明是我替摧玉所织,为何会在你这里,幻丹清,你对她做了什么?!”
声音太过刺耳。
催玉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离开这里时,后背却撞上了身后之人的胸膛。
窈冥笑吟吟道:“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