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区
的事情,他们可以打一个漂亮的舆论战。

    但陆瑾太心急,走错了一步,也坏了南区军部的棋局。

    为了推进南区统一北区的计划,南区高层特设了特调局,用于情报搜索和机密调查。陆瑾有多年间谍卧底的经验,对北区也足够了解,所以就任命陆瑾为首席稽查。

    因为许曳系北区高级军官,所以一开始交到了特调局,正好是陆瑾接手。他其实早就向上级申请过立刻枪毙许曳,以非法拘禁南区高级军官为由。

    但是没想到军部直接给否决了,要求暂时密切看管许曳,而且不允许滥用私刑,等待军部派人接手。

    四年,整整四年,陆瑾被许曳以间谍罪关在北区第一监狱里。他付出的这些都是因为效力于南区军部,可现在南区军部仅仅给了他一个首席稽查的头衔就觉得够了?

    陆瑾等不了了,他知道一旦军部的人对接完毕接走了许曳,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结许曳了。他必须让许曳付出代价。

    ……

    凌晨一点,封锁区内炮声不止,远处不时火光冲天。一辆战俘车碾过刚刚下过雨的泥泞道路,不知驶向何方。

    战俘车里有老有少,甚至有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孩子。他们挨挨挤挤地堆到一起,马上会成为下一批人肉碉堡,或者运毒工具,又或者被卖到地方武装力量的军营里,成为军妓。

    说是战俘,其实不过是些难民营流窜出来的难民,误打误撞被抓了。

    许曳的左胳膊潦草地裹着脏兮兮的绷带,这是陆瑾派专业科研员在无麻醉的情况下强制开刀取出并移植他体内芯片时留下的伤,所以陆瑾才可以成功地闯开地下一层的大门。

    战俘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行进,突然一阵混乱的枪声,战俘车紧急制停了。所有车里的人都惊慌地抱住脑袋,呜咽声此起彼伏。

    许曳虚弱地睁开眼睛,轻轻扯开战俘车的帘布,发现开车的人已经死了,前面有七八个手电筒的光亮正在慢慢靠近。

    封锁区势力复杂,难以分清谁是谁的人。许曳看了一眼车里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有放弃了硬碰硬的计划——这一车老弱病残,不仅不能帮忙,估计还会拖后腿。

    不到一分钟,手电筒的光就随着被一把掀开的帘布射了进来,车里的人立刻惊呼起来,哭声更加明显。

    “下车——快下车——”七八个人抱着枪用手势示意着,有两个人还放了几枪。

    许曳低着头,跟着前面的人默不作声地下了车,然后就抱头蹲在地上。陆陆续续的,车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但这边人还没下完,许曳面前抱枪站着的那个人就被一发子弹射中脖子,当场倒地身亡。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剩下的六七个人立刻进行反击,双方开始了火拼。

    许曳顺势躲到了车底下,黑暗中一路往前摸,几次都差点被子弹扫中。他摸到前面,隐蔽着身体,握住战俘车的车门往外一拉,将里面已经死了的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拉了下来,然后一跃而上坐上了驾驶位。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车门突然被打开了!许曳顺手抄起了前面的一截防暴棍,下手利落地往前砸去。

    “啊——”一声惨叫,那人跌了下去,可马上又连滚带爬地攀过来,急切地对着许曳大喊:“别打别打,我是好人,我知道安全的地方在哪,你开车,我带路!”

    许曳刚刚准备再次砸下去的防暴棍此刻犹豫地停下了。枪声越来越密集,这人趁许曳迟疑的时间快速地钻进了车里,捂着流血的脑袋说:“往东边开,那里有一个红十字会驻封锁区的人道主义组织……”

    与此同时,这人用手按了按车的喇叭,示意所有人上车。

    又是几发子弹射中这辆防弹战俘车,许曳放下了防暴棍,立刻发动了车子,在不知道是谁的枪口下没了命地往渐渐泛起鱼肚白的东方开。

    这是许曳在封锁区的第三个晚上,也是他与韩青少失联的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