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少很清楚,陆瑾要拿这个做文章,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北区军部高层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但他现在也管不了这些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许曳在哪儿……
“你是想问他吗?”陆瑾这么多年的玲珑心思还是没变,他猜透了韩青少眼里隐隐的焦躁不安,拿出了诱饵。
韩青少并不回答,但这样的态度已经暴露了自己。
“他很好,只不过现在在特调局里,你不能见他。”陆瑾将刚刚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韩青少不接。
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韩青少不敢轻易下定论,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联盟军校里我就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了,只不过后来我要去北区做间谍工作,不得已必须借你一个高级军官家属的身份。所以就算你是想留在北区和他在一起,我也完全可以理解。”陆瑾循循善诱。
韩青少的眼睛盯着他,是冷酷的审视,但依旧不做任何反应。
“只不过现在南北区局势复杂……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向军部报告,解除和你的伴侣关系。”陆瑾毫不避讳地对上韩青少的目光,“到时候或许我可以在许曳的事情上斡旋。”
这句话一出,韩青少确定陆瑾的话不可信。
“你只要跟我一起参加了发布会,接受采访,说明自己被囚禁的事情就好。你过去几年的突然消失军部的人已经很有异议了,如果你一直拒绝,军事法院很有可能会对你进行传唤。”
陆瑾的话很有威慑力,但韩青少始终以一种谈判的姿态与陆瑾对峙,即使照现在的局势看韩青少处于下风。
“我在想,你怎么没杀了他。”这是韩青少谈到的关于许曳的第一句话。
陆瑾一顿,显然没想到韩青少会这样说。这一次,韩青少先下一招。
陆瑾站起来,将苹果放在盘子里一点点地切成小块,“关于他,一切都是军部的命令。连我也只是见了他一面。你知道,南区一直想收复北区,南北区统一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
“许曳是个舆论筹码,必要时可以向北区发难,以非法拘禁南区高级军官的名义。”陆瑾知道,面对韩青少这样的人,不能全部说真话,自然也不能全部说假话。他刚刚说的这些,七分真,三分假。
韩青少不说话,样子明显没有完全信他。
见韩青少十分轻松地就掌控了这场谈判的节奏,陆瑾轻轻叹了口气,“好吧,心理战我玩不过你。我的确想杀了他,毕竟我被他关在监狱里三四年。但是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我这次来找你都是军部的命令,要求我务必要让你同意出席发布会,扭转国际舆论——南区现在派军入驻北区襄囡地区了,舆论混乱——怕你不愿意,他们要我以许曳为人质。哦对了,军部已经知道了你和许曳的关系。”
他盯着韩青少的眼睛,表情诚恳。
“不过他还活着是一定的,我可以和你保证。”陆瑾又坐下了,将那盘苹果放在了韩青少手边,“青少,其实就算你真的不接受,我顶多挨个办事不力的处罚,但许曳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韩青少表情沉滞地盯着那盘苹果。陆瑾以为自己终于打到了韩青少的七寸。但下一秒,韩青少就轻轻地开口吐出一个字:“滚。”
韩青少讨厌被威胁,更不可能容忍拿许曳威胁他。陆瑾以为自己够聪明地搬出了军部,但是这恰恰暴露了他自己。
其实相比于让韩青少做回应,直接让许曳承认囚禁更加奏效且舆论效果更好。前提是许曳正在被南区军部控制着。不管威逼还是利诱,许曳一定会先被审几遍。
他了解许曳,许曳至少会提出点什么要求,不可能草草地就答应揽下这么个罪名,最大的可能是提出见他一面。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许曳一点消息都没有。南区如果真的想打舆论战,就不可能会杀许曳,这不利于南北区的统一计划,容易激起北区军民的不良情绪。
还有一点,韩青少是从南区军部一路走出来的,南区军部的做事风格他了解。就算他们想逼自己,也应该一开始就把他带到一个地方,看着许曳受刑,而不是现在这样让陆瑾拿些莫须有的东西又是引诱又是威胁。
这都不够聪明,也不够强硬。许曳很可能已经脱离了南区军部之手。
无论如何,韩青少不可能当众给许曳扣上非法囚禁他国高级军官这么大个罪名。
所以,许曳在哪儿……有没有受伤……韩青少越想越觉得心头抽痛。
陆瑾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安静地离开了静音室,关上门的那一刻脸才垮下来。
下属走到他身边:“稽查,军部的人下来了,要调查我们私自将许曳松进封锁区的事情。”
封锁区现在就是坟场,进去的人鲜少能活着出来。许曳本来就是南区军部众多计划中的一环,靠着许曳非法囚禁南区高级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