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看。
我的声音很哑:“下辈子还能见面吗?”
他笑着对我点头:“一定会的。”
不争气的眼泪又汹涌泛滥,我小声抱怨:“这么笃定干什么,要是没见面我会恨你的。”
我哭着说:“我就是这么小心眼又记仇的人!”
像太阳一样温暖善良的缘一包容我所有的坏脾气,他抱着我走到树下,接了一朵飘落在手心的粉白樱花,将它戴在我的发间,低头对我说:“下辈子见到戴着樱花的女人,就知道是你了。”
“那万一很多人都戴了怎么办?”
“不一样。”他说。
“不一样的。”
我理解不了他口中的不一样究竟是什么,但我真的因为这个承诺止住了眼泪。
我闷闷开口:“那你一定要早点来。”
抱着我的手紧了紧,男人胸膛响起低沉的震颤:“好。”
朱弥子捂着嘴的手轻轻放下,她眨着盈满喜悦和感动的双眼,发出激动的慨叹:“如果缘一先生早一点遇见你......”
我想了想,垂眸:“如果他早一点遇见我,如果他早一点被当成继承人,或许就都不一样了。”
心里闷闷疼了一下。
如果真是那样,那个人也就真正意义上什么都没有了。
......不一定,也许他就不会被父亲虐待,不会被母亲忽视,不会因为自以为弱小的弟弟展露天赋而被嫉妒侵蚀殆尽。
有些事情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谁也无法改变。
“只希望现在能过好一点,过去的就不想了。”我对朱弥子笑了笑,卷起两侧垂肩的头发,“好不好看?我觉得我真的很像女武士。”
踏进药铺的时候,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我对坐在里面的村田先生说:“麻烦了,还是照旧。”
听见我的声音,停滞的空气才流动开来。
村田先生眼尾炸出金鱼尾巴:“奈奈夫人,原来是奈奈夫人,差点认不出来了。”
小村田先生跑到我身边,抬头使劲盯我扎在脑后的小揪揪,童言无忌:“奈奈变成男人了。”
村田夫人见状就要打他,三郎小朋友撒脚跑得没影,夫人连连向我道歉,我当然不会计较。
“还是按照之前的剂量,小孩子用这么多就够了。”
我接过药包道了谢,离开医馆的路上还买了一只鸡,今晚做点好的奖励下大家。
慢悠悠地逛着集市,买了些必要的东西,别的也就没什么可买的了,基本上都是附近贫民凑成的买卖场,能选择的东西也不多。
抬眼的时候,尽头出现了红色的羽织。
我笑着向他快步跑去。
回家的路并不长,缘一一直在看我的头发,我故意停顿在无关紧要的地方,然后问他刚才说了些什么重要的话?他果然语塞,转移了视线。
“好哇,真过分,今晚罚你帮我洗菜。”
他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只是默默牵住了我的手。
这条路不长,私心希望能走久一点。
树林摇曳细碎的影子,地上都是木叶断裂的噼啪声,在清脆悦耳的弦音里,突然混入了不和谐的声音。
缘一比我更快望向前方,我被他挡在身后。
透过衣袖的缝隙,我看到了来人嚣张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艳丽,鬼魅,雌雄莫辨,浑身上下是熟悉到浸入骨子里的贵族姿态,头发丝都勾勒出妩媚的弧度,包裹在黑色华服里的身体清瘦纤弱,那张嘴却无比刻薄:“黑死牟的弟弟,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就是你创立了该死的呼吸法?”
缘一身上散发出强烈到无法克制的杀气。
他的手搭在了剑柄上。
鬼的始祖,把那个人变成鬼的始作俑者,一切灾难的源头——鬼舞辻无惨。
他就这么嚣张地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