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


    可那是天赋,本来就无法预计。

    命运赐给缘一强大的天赋,就一定有他必须要去做的事。

    同样的,岩胜也有必须承担的责任,我也有,一个都不能逃。

    不再去想当年那个异想天开幻想逃跑的小女孩,我已经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了,回忆不是可以常常怀念的东西,人始终要立足当下。

    我再也没有问过他的想法。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日复一日地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端坐在安静的书房,抱着熟睡的茶茶和身旁惊慌的宗敬,就像当年坐在地上听继国家主无情宣告我的命运一样,听着岩胜没有起伏的声音。

    他要离开我们,追随缘一的身影,加入鬼杀队。

    宗敬不知道什么是鬼杀队,他只清楚父亲要离开他、离开妹妹、离开我了,他从来不被允许无缘无故地哭泣,可他眼里的泪淌了满脸,他哭着追逐父亲的背影,直到被脚下的碎石绊倒,再也追不上敬爱的父亲。

    他茫然地回头,跑到我身边,滚烫的眼泪洒到妹妹脸上,梦中的茶茶皱起细细的眉毛,露出委屈的表情。

    我的脸上没有表情。

    我望着男人离开的身影,跪坐在地上的身体依旧笔直、端庄,任谁都挑不出一点错误。

    阿信连声安慰无措的少主,抱走哽咽的小姐,清理了所有无关紧要的杂人之后,安静地坐在我身边,靠着我。

    她如当年一样,想要分担我一半的痛苦。

    我静坐了许久,许久后,我问阿信:他带走了什么?

    阿信说:盘缠,衣服,一把刀。

    阿信问:还需要送去什么吗?已经派人去追了。

    我摇摇头,缓慢的动作做得困难,我望着大开的大门,那里再也没有一道亮光。

    阿信想带我离开,却听见我很轻、很轻的声音。

    “......他没有带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