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沈清徽毫不留情砸下的一百五十万罚单，一边又是她所管辖的部门送来的五万块“糖”……这女人精神分裂吗？
还是某种更可怕的、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太阳穴的钝痛和胃里汤药泛上的苦涩交织在一起，提醒着他昨夜强行“点石成金”的惨痛代价。
“传人，此乃好事，何必忧心忡忡？”墨玄见他脸色变幻不定，不由出声宽慰，“或许那沈官差亦知罚金过重，以此示好，稍作转圜？”
“示好？”池舟离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墨老，您是真没见过她那张脸……那不是会转圜的脸，那是会直接把圜给焊死的脸！”
他话音未落，工作室那扇老旧的木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叩。叩。叩。
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冷静，同样的……令人头皮发麻。
池舟离浑身一僵，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又来了！阴魂不散啊！
墨玄面色一凝，身形微动，再次悄无声息地隐入阴影之中，气息收敛得无影无踪。
池舟离手忙脚乱地想从躺椅上爬起来，至少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条濒死的鱼，但虚软的身体和阵阵晕眩让他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而狼狈。
门，再一次被无声地推开了。
沈清徽站在门口，晨光勾勒着她一丝不苟的轮廓。
她目光扫过依旧瘫着的池舟离，以及他手里还亮着屏幕显示银行通知的手机，金丝边眼镜片上冷光一闪。
没有多余的寒暄，她径直走进来，步伐稳定，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她手里拿着的不再是平板电脑，而是一个银灰色的、看起来就极为精密复杂的金属手提箱。
“池舟离先生。”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像AI语音，“根据《异常能力者管理与保障条例》第11条第2款，鉴于你目前已出现明显的灵机反噬症状，并涉及高额未缴纳罚金，存在不稳定风险。现由我中心派出医疗评估小组，对你进行强制性身体与灵韵状态检测，以评估风险等级并制定相应管控方案。”
医疗评估？强制性检测？管控方案？
每一个词都像锤子砸在池舟离的心尖上。他想起某些电影里被拖进实验室切片研究的小白鼠，冷汗唰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等、等等！沈主任！我觉得我很好！不需要检测！”他试图挣扎，声音虚弱得毫无说服力，“我就是有点感冒！对，感冒头疼！”
沈清徽根本没理会他的辩驳，她将那个金属手提箱放在旁边一张空着的绣架上，“咔哒”一声打开。
箱子里并排固定着几件仪器，造型奇特，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和幽蓝的指示灯，与周围充满手工温度的绣架丝线格格不入。
她拿起一个类似额温枪但结构复杂得多的小型仪器，走向池舟离：“配合检测，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请保持头部稳定。”
“我真没事……哎哎哎！”池舟离还想躲，但那仪器已经精准地抵在了他的额头正中央。
一股极其细微的冰凉触感传来，并不难受，甚至稍稍缓解了他颅内的钝痛。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彻底窥探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眉心钻了进去，粗暴地扫描着他的大脑，翻检着他的痛苦和虚弱。
仪器顶端一个小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起来，各种曲线和数值令人眼花缭乱。
沈清徽看着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低声自语：“灵韵频谱紊乱，峰值跌落超过安全阈值，本源能量衰减速率异常……反噬程度，评级B+，接近A级临界。”
她放下额部扫描仪，又拿起一个类似金属手环的东西：“右手。”
池舟离已经被刚才那一下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冰凉的金属手环套上他的手腕，瞬间收紧，贴合皮肤。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感觉像是被一道冰冷的铁箍锁住，紧接着，一股类似于细微电流的感觉顺着手臂窜向上，直冲心脏！
他猛地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感从手臂蔓延开，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啃噬。
手环上的指示灯急促闪烁，发出轻微的“嘀嘀”声。
沈清徽记录着数据：“体魄强度，评级D-。灵机承载经络多处隐性撕裂。建议：禁止一切形式的灵韵调用，立即进行深度休眠养护。”
D-？池舟离听得想骂人，他好歹是个能扛着绣架一口气上三楼的青壮年！怎么就到D-了？这仪器肯定坏了！
没等他抗议，沈清徽又换了一个探头状的东西，示意他张嘴：“采集灵韵唾液样本。”
池舟离紧闭着嘴，用眼神表达宁死不从的决心。
沈清徽看着他，也不催促，只是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