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眉头紧皱,似乎还要争辩。
沈清徽却不再给他们机会,她收起平板,踢开池舟离,又最后看了一眼他:“提醒一句,逾期未处理,将按日追加滞纳金,并可能采取强制措施。”
说完,她转身,利落地拉开车门上了车。
黑色越野车发出低吼,倒车,干脆利落地驶离了窄巷,尾灯迅速消失在夜色里,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强光消失,月光重新温柔下来。
池舟离腿一软,要不是及时扶住门框,差点瘫坐在地。
一百万!还要写报告!强制措施!
他扭头,看向院子里那群罪魁祸首,悲愤交加:“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啊?!能不能行行好,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真的没钱了!再搞下去我就要去唱铁窗泪了!”
墨玄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院中那些气息凌厉的人,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院子,分散隐没在巷子的各个角落,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剩下墨玄一人还留在院内。
老者对着池舟离,再次深深一揖:“惊扰传人,乃卑下等之过。然圣绣归位,关系重大,非仅传人一人之事,亦关乎吾等存续及天下经纬。请传人息怒,容卑下稍后细禀。”
他看了看池舟离摇摇欲坠的样子,叹了口气:“至于凡俗银钱之事……传人不必过于忧心。玄针坊虽避世已久,些许黄白之物,尚能筹措。”
池舟离一听“些许黄白之物”,眼睛猛地亮起一丝希望的光,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虑压了下去。
这天降的一百万债务,和这群古古怪怪、喊他传人似乎还很有钱的手下……
他这佛系绣花的平淡日子,好像真的,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