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隙?”

    池舟离猛地想起白天修复绣片上茶渍和窗外老槐树裂缝时的那种奇异感觉。心神凝聚之下,指尖流淌的仿佛不再是丝线,而是某种更本源的东西,如臂指使,将“残缺”之处无声织补完整。

    他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握了握自己的手指。

    墨玄将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更加笃定:“此便为‘灵绣’之基。一念起,针线可绣万物,补天缺,填地陷,锁时空,定乾坤。非仅技艺,乃近于道也。”

    绣万物?补天缺?锁时空?

    池舟离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强行缝补上一块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光怪陆离的补丁。

    “那我这……算是觉醒了?”他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指了指自己。

    “圣绣本源沉寂已久,非简单觉醒,乃是‘归位’。”墨玄纠正道,眼中焕发着神圣的光彩,“传人乃天选之身,承续断绝之脉,自此当重振圣绣荣光,引领吾等……”

    “等等等等!”池舟离头大如斗,赶紧摆手,“重振什么荣光先放一放!我就问最实际的,外面那个……非遗中心的沈主任,说我破坏了什么时空结构密度,罚我五十万,这个你们能解决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五十万巨债。什么圣绣传人,听起来牛逼哄哄,但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钱还啊!

    墨玄和一众跪着的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又因尊卑不敢笑,憋得有些辛苦。

    墨玄恭敬道:“凡俗官衙,拘泥于条框,不识天地真义。传人弥合木裂,所引时空微澜,不过如清风拂湖,涟漪自平,于天地大局无碍,反倒……”

    他的话还没说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一道强光猛地射入窄巷,雪亮的光柱如同利剑,精准地劈开夜色,将池舟离的小院连同院里院外跪着的人全部笼罩在内。

    引擎轰鸣声低沉而压迫,显然不是普通车辆。

    院内所有跪伏的人瞬间起身,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方才的谦卑恭敬顷刻间化为凌厉警惕,如同炸毛的猫,迅速以池舟离的房门为中心,形成了保护的阵势。墨玄一步踏前,将池舟离半挡在身后,浑浊的老眼里精光爆射,看向巷口。

    池舟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心脏又是一抽,下意识地眯起眼,用手挡住那刺目的车灯强光。

    透过指缝,他看见一辆线条冷硬、涂装成哑光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堵在了巷口。车门打开。

    先落地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女式短靴,鞋跟敲击石板,发出清脆、冷静、富有节奏的声响。

    然后是一截笔挺的烟灰色西装裤腿。

    沈清徽从车上下来,身姿挺拔,金丝边眼镜在车灯反射下闪过一片冷光。她手里依旧拿着那个平板电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如冰冷的探针,扫过满院子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衣着各异的不速之客,最后定格被众人护在身后的、穿着睡衣一脸懵的池舟离身上。

    她的声音比夜风更凉,带着公事公办的精准,打破了院中一触即发的死寂。

    “池舟离先生。额外补充处罚通知:涉嫌非法召集、容留未登记在册的异常能力者集会,扰乱非物质文化遗产生态平衡与社会秩序稳定。”

    她低头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了一下,然后亮向池舟离。

    屏幕上,罚款金额那一栏的数字,令人窒息地跳动了一下。

    从五十万,变成了整整一百万。

    池舟离看着那翻了一倍的巨额数字,又看看眼前剑拔弩张的两拨人,眼前一黑,只觉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不是……沈主任!你听我解释!这些人不是我召集的!他们自己跪过来的!我也是受害者啊!”他扒开挡在前面的墨玄,抱住沈清微的脚踝,几乎要哭出来。

    沈清徽的目光掠过墨玄等人,声音毫无波澜:“是否自发,需进一步调查核定。但聚集事实成立。罚款额度根据《异常集会管理条例》暂行规定追加。”

    墨玄上前一步,对着沈清徽微微颔首,语气虽保持礼节,却带着一丝隐晦的傲然:“这位……官差。吾等乃奉迎圣绣传人归位,此乃绣道内部事宜,并非寻常集会,亦未扰乱凡俗秩序。阁下所言罚款,恕难从命。”

    沈清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根据《位面文化遗产保护公约》及本地实施细则,一切发生于本位面、涉及异常能力的活动,均受本中心管辖。所谓‘绣道内部事宜’,不在豁免条款之内。”

    她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池舟离:“池先生,你是目前登记在册的责任人。罚款缴纳期限不变。此外,限期二十四小时内,遣散所有未登记人员,并向本中心提交详细事件说明报告。”

    报告?他还得写报告?池舟离只觉得一阵眩晕。

    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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