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杭州总裹着湿漉漉的暖意，西湖边的柳丝抽了新绿，风一吹就飘着淡淡的絮，空气里都掺着龙井新茶的清香。
潭淮刚从浙大的餐厅出来，手机就震了两下，是何丘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透着股少见的急切。
“晚上六点半，你们学校西门的那家‘私房菜’，我和李临约你们吃饭，有事要说。”
潭淮盯着屏幕笑了笑，指尖飞快地敲了“知道了”，转头就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黎笙拎着两人的水杯走过来，左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把温好的草莓牛奶递到他手里，声音低沉带点哑。
“谁的消息？”
“何丘，说今晚约饭。”
潭淮吸了口牛奶，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抬头看黎笙，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嘴角沾的奶渍，伸手就想擦。
潭淮下意识偏头躲开，嘴硬道：“别动手动脚的，光天化日呢！”
黎笙没反驳，只是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耳垂，看着那片皮肤瞬间泛红，才慢悠悠开口。
“晚上穿件薄外套，风凉。”
潭淮“哼”了一声，却把牛奶杯往黎笙手里塞了塞。
“帮我拿会儿，我去买个冰淇淋。”
说着就往旁边的便利店跑，黎笙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笑了。这人都二十岁了，还是像高中时一样，嘴硬心软，一点甜的就开心。
傍晚六点半，“私房菜”的包厢里已经坐了人。何丘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件浅蓝的衬衣，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水杯，眼神总往门口飘。
李临坐在他旁边，穿了件深灰色卫衣，袖口卷到小臂，耳尖有点红，手里捏着菜单，却半天没翻一页。
“你们来啦！”
听到开门声，李临立刻站起来，语气比平时轻快不少，还伸手帮潭淮拉了把椅子。黎笙牵着潭淮的手走进来，目光扫过两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下。
李临的卫衣袖口沾了点奶油，而何丘的衣领好像也有同款痕迹，显然是见面后偷偷吃了甜点。
潭淮没怎么注意这些细节，坐下就看了看菜单。
“我要吃西湖醋鱼、宋嫂鱼羹，还要那个糯米藕！”
黎笙坐在他旁边，自然地把菜单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指着其中一道菜问。
“这个莼菜汤吧，你上次说想喝。”
何丘和李临看着这一幕，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坐不住。
李临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什么，何丘却先开口了，语气带着点刻意的镇定。
“对了，明天潭淮是不是生日了，先祝你生日快乐哈。你们先点菜，点完菜我说个重要的事。”
李临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你不是说一见面就说吗？”
何丘没理他，只是拿起菜单，熟练地勾了道“栗子烧鸡块”，又加了个“清炒时蔬”，抬头问李临。
“要不要那个你爱吃的桂花糖糕？”
李临的耳尖更红了，低头“嗯”了一声。潭淮本来在跟黎笙抢最后一块糯米藕的名额，听到这话突然抬头。
“欸？李临你不是不吃甜的吗？高中时何丘给你塞糖你还扔了呢。”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李临的脸“唰”地红了，何丘赶紧打圆场。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口味变了不行啊？”
黎笙帮潭淮剥着虾，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高三下学期，我见过你给李临带桂花糖糕，他没扔，偷偷放书包里了。”
李临：“！！！”
何丘：“……”
潭淮笑得直拍桌子：“可以啊李临，藏得够深啊！”
菜很快上齐了，西湖醋鱼的酸甜味飘满了包厢。何丘给李临夹了块没刺的鱼肉，又帮他舀了勺宋嫂鱼羹，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李临的脸还是红的，却没拒绝，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
潭淮看在眼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戳了戳黎笙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觉不觉得他俩有点奇怪？”
黎笙点头，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
“比上次去图书馆时亲密多了。”
就在这时，何丘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好了，现在说正事。”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李临的手，李临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抽开。何丘看着黎笙和潭淮，语气认真。
“我和李临，在一块儿了。”
李临的脸彻底红透了，低头盯着自己的碗，小声补充。
“就……就高中毕业一个多月的时候确定的关系。”
他们本来以为会迎来一阵起哄，没想到潭淮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啃着糯米藕，黎笙则是点了点头，把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