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丘和李临都懵了:“???”
李临忍不住问:“你们不惊讶吗?”
潭淮嚼着糯米藕,含糊不清地说。
“惊讶什么啊?我高三就猜到了。”
黎笙点头附和:“嗯,高三模考后,何丘在操场帮李临补数学,补到天黑,还送他回家了。”
潭淮补充:“还有一次下雨,何丘没带伞,却把外套给李临穿了,自己淋着雨跑回宿舍,第二天还感冒了,李临偷偷给他送了感冒药,说是‘怕你传染给我’,结果自己守在何丘宿舍楼下等了半小时。”
何丘和李临彻底傻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李临捂脸:“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潭淮笑:“拜托,你们俩高中时就是死对头,天天吵架,结果突然不吵了,还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傻子都能看出来吧?”
黎笙帮潭淮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而且何丘的校服上,有李临的名字缩写,是用针线缝的,很隐蔽,但我见过一次。”
何丘:“!!!”
黎笙没回答,只是看着潭淮,眼神软了下来——他自己的校服内侧,也缝着潭淮的名字缩写,是潭淮趁他不注意时缝的,歪歪扭扭的,却被他珍藏到现在。
饭吃到一半,李临终于放松下来,开始吐槽何丘:“你们不知道,他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时候,紧张得把奶茶撒我身上了,还嘴硬说‘是奶茶自己不听话’。”
何丘急了:“那不是紧张吗?我以前没跟人表过白!”
潭淮笑得直不起腰:“可以啊何丘,表白还能搞出这么多花样。”
吃完饭,何丘提议去西湖边散步。夜晚的西湖很安静,路灯的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
李临走在前面,何丘在他旁边,偶尔伸手扶他一下,怕他被石子绊倒。潭淮和黎笙跟在后面,手牵着手,慢慢走着。
“高中时我跟何丘吵得最凶的一次,是因为抢数学竞赛的名额。”
李临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那时候觉得他特别讨厌,什么都跟我抢,结果竞赛那天我发烧了,他把自己的退烧药给我了,还跟老师说‘我状态不好,让李临去’。”
何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就是觉得,你比我更需要那个名额,你不是说想考杭州的大学吗?那个竞赛加分有用。”
李临转头看他,路灯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后来才知道,你为了让我去,故意跟老师说你没复习好。”
何丘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李临身上,晚上的风有点凉,李临穿得少,耳朵都冻红了。
“别着凉了,”他轻声说,“以后我都给你抢名额,不跟你吵了。”
潭淮和黎笙看着前面的两人,都笑了。潭淮靠在黎笙身上,小声说:“没想到他们俩也能在一起,以前我还以为他们会打一辈子架呢。”
黎笙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只要是对的人,都会走到一起。”
快到十点的时候,两拨人分开了。黎笙要送潭淮回家,他们的公寓就在西湖附近,走路只要十分钟。
何丘和李临则要回上个月租的家,两人站在路口,看着何丘牵着李临的手,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走吧,回去了。”
黎笙牵起潭淮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潭淮点头,任由他牵着走,想着刚才何丘给李临披外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原来死对头变情侣,也能这么甜。
另一边,何丘和李临回到了公寓。打开门,暖黄色的灯光洒了下来。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下午没吃完的草莓蛋糕,是何丘特意买的,知道李临喜欢吃。
李临换了鞋,就往沙发上坐,抱怨道:“刚才在饭店你怎么不早点说啊?害得我紧张了半天,还被潭淮笑话。”
何丘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伸手揉了揉他的肩膀:“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吗?你上次说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我那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李临的耳尖又红了,却没躲开他的手。何丘看着他,突然笑了,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那现在不怕了?”
李临抬头瞪他:“谁怕了!”
话虽这么说,却伸手抱住了何丘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以前我们天天吵架,现在却能一起回家、一起吃饭。”
何丘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很温柔:“以后都会这样的,我已经跟我妈说了,暑假带你来我家吃饭。”
李临的身体僵了一下,抬头问:“阿姨……知道我们的事了?”
“知道了,”
何丘点头,“我跟她说了,她没反对,还说让我好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