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道大题答案，他正要回复，浴室门开了。

    程望擦着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江尽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明天有什么安排？"程望问。

    "写作业。"江尽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的说

    "我去买点生活用品。"程望在他旁边坐下，"要一起吗？小江尽"

    沙发因为新增的重量微微下陷，江尽闻到了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气。这种微妙的亲密感让他心跳加速。

    "看情况吧。"他含糊地回答。

    程望轻笑一声，没再追问。电视机里播放着无聊的夜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成了背景音。江尽偷偷用余光打量程望的侧脸，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左手腕上的疤痕出神。

    那一刻江尽突然很想问，这六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问出来他还算挺想问的问题：“手腕上的伤怎么来的？”

    "你…不想活了？”

    程望眼神有一瞬晦暗：“小江尽，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玻璃不小心划到了，天不早了，去睡吧”

    江尽肯定是不会信他说的话，但也没在追问这个问题，只是拿上手机回到了房间里边

    躺在床上，江尽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程望似乎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单词："不用...我自己...知道..."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江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明天醒来，程望还会在这里。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渐渐脱离他的掌控”

    窗外，夏末的蝉鸣渐渐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