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低笑一声，没再逗他。阳光照在湿漉漉的餐具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上午十点，程望出门去酒店。江尽坐在书桌前写暑假作业，却总是走神。铅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他烦躁地把草稿纸揉成一团。
手机震动起来，是周敬宇发来的消息：「下午还去图书馆吗？」
江尽回复：「去，两点老地方见」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算了，不去图书馆了，我陪你去酒吧」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了很久，最后发来三个字：「我靠真的？」
「嗯」
这次周宇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什么情况？你平时不是不喝酒吗？怎么想起来和我去喝酒了"
"家里有事。"江尽含糊地说："我心烦"要是换做别人的质问江尽肯定是懒得回答，可是周敬宇，和何子亦一些人，是他这些年的知心朋友，也就多解释点，而对程望，他总是想疏离他，却又忍不住的想和他说话
"可是…你不是胃不好吗."周宇欲言又止。
"你不用管我的事情。"江尽打断他，"就问去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吧，那就下午再见了尽哥。"
挂掉电话，江尽走到阳台上。楼下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盛，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远处传来隐约的蝉鸣，夏天还没结束。
程望是下午三点回来的，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江尽帮他整理空房间时，发现箱子里除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就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
"你的篮球呢？"江尽问。他记得程望以前去哪都要带着篮球。
"卖了。"程望把衣服挂进衣柜，"在美国用不上。"
江尽注意到他说这话时表情有一瞬间的阴郁，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晚上想吃什么？"程望转移话题，"我请客。"
"不吃了，不饿"江尽说，"你手续办完了？"
"嗯，周一直接去上课就行，你多少吃点饭"程望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校园卡，"连饭卡都办好了，以后到学校我得监督着你吃饭了"
卡片上的照片是程望两年前的样子，比现在青涩许多。江尽想起他们高一第一次见面，程望穿着不合身的校服，在篮球场上朝他挥手。
"发什么呆？"程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尽回过神："没什么，你少管我，这是我的私事"
程望挑眉："你确定？"
"我确定"，江尽犹豫再三后对着程望说：“晚上去不去吃火锅？”
程望挑挑眉不正经的说：“小江尽，暗恋哥哥？想约哥出去？”
江尽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外走“你爱吃不吃，少自恋”，却听见程望在身后笑着说："去。"
傍晚的风带着余热，两个男生还有一个男的——周敬宇，走在去火锅店的路上。周宇不停地偷瞄程望，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江尽想踹他。
"想说什么就说。"程望突然开口。
周宇吓了一跳："没...就是没想到你会回来。"
“我也没想到。"程望看着远处的霓虹灯，"计划赶不上变化。"
火锅店人声鼎沸，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周宇趁着程望去调蘸料，凑过来小声问："所以他现在住你家？"
"嗯。"江尽往锅里下乌鸡片，"临时住几天。"
"你俩..."周宇表情复杂，"还好吧？"
江尽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香菜："能有什么不好？还有，我讨厌吃香菜"
程望起身去拿调料：“嘴这么刁吗？”
周宇还想说什么，程望已经端着调料碗回来了。话题就此打住，三人聊起暑假作业和即将到来的高三。程望说起美国高中的趣事，逗得周宇哈哈大笑。江尽安静地涮着毛肚，注意到程望每次提到"我爸"时，嘴角都会不自觉地绷紧。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周宇家住在相反方向，在公交站跟他们道别。等车的间隙，程望突然问："你跟周宇说了多少？"
"什么都没说。"江尽看着马路对面的红绿灯，"他知道的跟六年前一样多，什么事情都爱追问一下"
程望点点头，没再追问。公交车来了，他们并肩坐在最后一排。夜风吹开车窗，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与烟火气。
"江尽。"程望突然叫他。
"嗯？"
"这次回来，"程望的声音混在引擎声里，有些模糊，"我不会再走了。"
江尽望着窗外流动的灯光，轻轻"嗯"了一声。他知道程望在等他说更多，但有些话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到家后，程望先去洗澡。江尽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班级群里正在讨论开学的事。有人@他问暑假作业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