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清风,明明看不见也摸不着,可江许一就是觉得它比那些可以看见的,可以触摸的,昂贵而又繁复的东西珍贵得多。
自由。生动。有且仅此一份。
以及…
有且仅属于他。
江许一很喜欢,连带着送出这份礼物的贺小满在他眼里也变得更加闪耀。
他弯弯的眉眼,微陷的酒窝,话尾的语气词都让江许一觉得有意思极了,可爱极了。
把这样一个人装在心里,就如同在心里种下一颗金色的苹果树,天气转凉的同时,江许一的心也逐渐沉甸甸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每当贺小满凑近他或者远离他,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酸酸胀胀地往外蓬发,好似发酵的面包,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手脚发痒发麻,口渴等诸多症状。
“你是不是把西瓜籽吃进肚子里了?”
贺小满咔擦咔擦吃薯片,瞪大眼睛紧张地看着江许一。
“是吗?”江许一愣在原地。
贺小满掰着手指头数,数得非常认真:“你想啊,口渴,是西瓜缺水了,手脚发痒,是要长芽了。至于胸口发闷,一定是西瓜长得太大顶到了。所以你肚子里一定是长西瓜了!”
“嗯,好像…”
人肚子里没有土是长不出西瓜的。
江许一欲言又止,可看到贺小满言之凿凿,信誓旦旦的模样,让他又有些不忍心说出真相。
贺小满看着他,“好像什么?”
江许一:“…好像有点道理。”
贺小满:“对吧!”
江许一决定违背良心和科学,“嗯,对。”
贺小满成功传道授业解惑,心情分外舒爽,但还没得瑟多久,像是想到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了一样,又拧着眉说道:“所以那个西瓜要怎么办?万一苗长出来了,你不就变成植物人了吗?那样会很麻烦的。”
江许一心里一刺:“麻烦什么?”
贺小满弹他一个脑崩,神色略显无语,“麻烦什么?当然是还要给你找个盆装着走路啊。你忘啦,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看雪的,你去不了的话,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我又不可能抛下你不管,当然是拖也要把你拖去啊。”
江许一愣愣地看着他,就好像他们今天才认识一样。
贺小满对上那炽热迷茫的视线,好胜心噼里啪啦下油锅似的炸开了,“干什么,不相信啊?我力气很大的好吧?抱一个你绰绰有余。”
说罢,就环住江许一的腰,摇摇晃晃地把江许一抱起。
江许一呼吸到上空的新鲜空气,也不挣扎,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可是你说那样会很麻烦。”
“我乱说的你也信?麻烦都是对别人,你是我的小弟,不一样的。”
贺小满咧嘴一笑,颊上的小酒窝浅浅淡淡地凹陷下去,“你生日那天,我一定会让你看到雪的!小不点儿,你可千万一定要等着我啊。”
南方有没有下雪的先例,江许一并不知道,可他知道贺小满。
贺小满总有办法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就像是魔法或是奇迹。
他也知道自己,会愿意等那一个奇迹。
即便这个奇迹有可能永远不会降临。
后脖颈乃至耳尖都烫得吓人,江许一埋进贺小满的头发里,声音细细闷闷地响起。
“…好啊。”
“我等你。”
-
进入12月,天气也开始变得愈发寒冷,江许一最近很关注天气预报,特别是降雨概率。
他父母告诉他,如果在南方想要看到雪就必须先下雨,在天气足够冷的情况下,雨会直接凝结成冰晶,又或者过冷水滴与冰晶碰撞,形成雪花结构,最终以固态形式降落。
今年冬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得多,这几天温度更是直逼零度,或许想在南方看到一场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这样隐秘地期待着,直到12月30号的晚上,玻璃上的白雾像一层糯米纸,包裹住整个夜色,薄荷味的,很提神。江许一趴在窗边,没忍住问他的父母:“明天会有可能下雪吗?”
“运气好的话就能看到。”他父母如是说。
江许一运气一般,但贺小满颇受老天爷关照,运气倒是很不错,平时喝饮料再中一瓶是常事,走在路上都能莫名奇妙捡到十块钱。
江许一心想幸好是贺小满说要看雪,说不定真能成。不由得放下半颗心,小声说道:“那应该会下了,贺小满说要和我一起看雪的。”
他虔心祈祷,希望贺小满梦想成真。
而他的父母没有接话,神色遑遑,相互对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