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逾白唇瓣捻着比娇花还艳几分的笑,掐着陆青禾脖颈的手力度丝毫未减,字字珠玑。
腕骨处的疼痛一点点压上来,他却只盛着一双与平日里异的多情眼,润物细无声似的瞧进陆青禾那双有些过于冷的眸子。
公子多情,佳人假意。
视线在黏腻中升温。
他扯唇讥讽:“多年不见,陆统帅倒是尽学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陆青禾听言挑眉,却未反驳。
只骤然松了捏在他腕骨上的手,面颊因着窒息感染上浅粉,唇瓣呼出热气。
被男人扣在他胸口的指尖,倏地似羽毛般轻轻划了个圈,勾得人心尖发痒。
“阿榭,我疼。”
“呵”,男人蓦地一声轻笑,松了掐在她脖颈的手,又一点点将箍在他心口的手扯落下来。
讥讽道:“姐姐这取悦男人的手段……颇低。”
陆青禾骤然失了窒息感,呼吸重起来,急促的喘了下,才慢慢缓和。
听言,却又掀了眼帘瞧他,近乎温柔:“是吗,不妨兰榭教教我?”
恍惚间,她似乎又瞧见了前世的萧逾白。
前世每每当她因着朝中事宜晚归,这人总会提着一盏油灯,在自个儿院前等她。见面时却又声声讥讽,丝毫不落下风。
绕是她上位多年,早已气定神闲,却还是会生些气性,做些惩人的事情。
左不过是叫这人跪在她房外一夜,或是去莲池游到中央去摘一朵开得最盛的荷花,来讨她欢心……
这时那人事后总要格外凶些,捉着她的后颈,从后面抱着她。
或是不准下人熄了油灯,将她抱到床头,用力“折磨”。
最后在她连一根指尖都无力撑起来时,才又用温热的舌舔上她耳垂,近乎残忍的“酷刑”,逼她出声。
“姐姐,从后面……会取悦到你吗?”
将她从回忆中打断的,是萧逾白忽的顷身过来,骤然带起的一丝风,拂动她面庞落下的发丝。
男人绕有意思的笑出声,纤长的指节倏地抬起,划上她的脖颈,又一点点向上游走,最后轻轻捏住她的下颚。
眼尾微抬,猝然便用指腹点上了她的唇。
唇瓣被人碾磨,给她传来些许微不足道的刺痛。
这动作太过轻浮。
可动手的这人却似情场中的浪子,显然是丝毫不在意,反倒是稀松平常的将这表面的平淡扯碎,露出里边恶臭的骨肉来。
“今日姐姐既用了手段,将我引过来……应是有事相商,不如早些坦言,也好省些麻烦?”
“亦或是……”萧逾白倏地收回擦在她唇瓣上的指节,用了些力道狠狠捏住她的下颚,“我现在就将姐姐的喉骨捏断,好抚平兰榭多年之思?”
陆青禾顺着这人的力道,被迫仰头瞧他,眸底却无半分慌张。
自她从边塞归汴梁城,这算得上是二人头一次正正经经相见。
果不其然又是字字珠玑,争锋相对。
多年未曾体验过的陆青禾,眼中倒是得了趣味。
她对上男人多情带笑的眼,倏地出声:“若我要的,是殿下的景王妃之位,不知阿榭给吗?”
“哦?”萧逾白将指节往下,瞧瞧然便重新捏住了她的脖颈。
垂眼笑得温柔:“姐姐要嫁我?可凭什么?”
“且在这汴梁城中,姐姐这容貌可颇排不上名号。”
陆青禾挑眉,自知这人是在记仇。
却仍不紧不慢地回:“凭殿下娶我,能得边塞威虎军将士的军心,还有我都统制府的助力,其皆能为殿下在夺嫡之路上,走得舒心些!”
“夺嫡?”萧逾白眼尾微挑,“姐姐慎言,这番话可是能杀头的。”
陆青禾依旧仰头瞧他,却未理他话中讥讽,又道:“至于我为什么偏偏要嫁给殿下,要那景王妃之位……”
“自当是因为,民女心悦殿下。”
此话一落,萧逾白眸底的笑意猝然冷了三分,捏着她脖颈的指节骤然用力!
霎时间,陆青禾反手捏住他的手腕,死死扣住,刹那间便将萧逾白压身下。
局面倏然天翻地覆!
萧逾白神色彻底冷了下来,死死盯着她,似是一只瞧中了猎物的恶狐狸。
眸中神色翻涌,却又顷刻被讥笑讽刺全数替代。
他倏地冷厉出声。
“陆青禾,本王不信你。”
“你回到汴梁城中的每一日,本王都恨不得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落间,却听陆青禾俯首压着他,猝然扬唇笑出声,只不过这笑里九分冷,藏着血腥气。
随即就见她猛地扯下肩头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