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中的字句被烫碎,冷厉嫌恶:“不知羞耻!”
“殿下或许还不清楚状况……”,陆青禾停了动作,直勾勾的瞧他,“若我现在叫喊一声,我的婢子立刻就能带人冲进来,届时殿下与我……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姐姐真是好手段……”半晌,萧逾白才扬着已然红透了的眼尾,一字一句讥讽出声。
可下一刻,萧逾白却手中握着指腹宽的暗刀,倏地扯住陆青禾,让她猛地向下一压!
霎时间,暗刀抵上她的心口。
只要再近一寸,便要见血!
萧逾白在她耳畔处呼出热气,说出口的话语却温柔残忍。
“可惜,若是姐姐此刻成了死人,这事还能成吗?”
陆青禾感受着心口处的冰冷异物,眼尾微挑,顷刻间竟丝毫不管不顾继续下压——
暗刀刀刃倏然间刺破她的素白锦缎衣衫,破入皮肉,传来剧烈的刺痛!
陆青禾蓦地伸手扯住萧逾白的衣领,两人的距离就此过线!
眸底映入萧逾白有些僵在唇边的笑容,和眸底的一丝恍惚。
她笑着呼出一口热气。
两人交缠的呼吸滚烫,浓烈又深沉。
她凑近男人的耳畔,听见他霎时间重起来的呼吸,后没有预兆的咬上这人的半边唇角。
一刻间,血腥味在唇瓣里炸开,流连……
“萧兰榭,你知我心有不轨,我亦知你笑面之下掩藏的恶人劣种,你和我本就该待在一处,不是吗?”
“劣种和恶狗,本就相配!”
*
萧逾白冷面出了包厢,明雀被人打晕在门口,最后又被不知名的小厮遣送进来,放到榻上。
陆陆青禾瞧见,冷了几分神色:“告诉你们主子,再有下次,我定亲自上门讨个说法!”
小厮朝着她行以一礼,不做应答,便提步出了包厢。
午时已过,天边的日晕渐弱。
明雀恍惚间睁眼醒过来时,便瞧见自家小姐仍坐在窗边椅子上喝茶,还另外换了件薄衫。
不由得想:小姐这是和景王殿下成事了?
可缓过神来,却发现自个儿躺在榻上,周遭哪还有旁人,她心下大惊,使劲儿用鼻子一嗅,也没闻到什么说不出的气味,只有丝淡淡的血腥味。
“醒了?”陆青禾语气淡淡,见明雀转醒便起身过来,温声问道,“可有什么不适?”
明雀思绪尚且混乱,只呆滞的摇头:“小姐,你事情办完了?”
适才不知怎的就睡过去了,也不知有没有坏了小姐的事情。
“嗯。”陆青禾点头,又及时补上一句,“莫要想多,往后再与你解释。”
明雀一知半解继续点头。
事毕,陆青禾与明雀匆匆收拾,便出了行风楼,坐上马车回府。
马车上,陆青禾杵着手肘,坐在窗边沉思。
心口处的伤,比起她在战场上的任何一次,都轻。
却在刚刚扎进去时,莫名有些疼。
她不奇怪萧逾白能瞧出今日的计谋,及时发现,又将计就计。
甫一进门,她就知晓这人神思清明,并未中药,后来的试探也只不过是为了引这人入局。
适才萧逾白仍未答应她的提议,只冷着神色提步出去了。
但不急,陆青禾很有耐心。
她自这一世与母亲见面的那一夜,便敲定了自己要寻的盟友。
萧逾白其人,太冷,手段亦太狠。可胜在他智多近妖,筹谋甚高。
前世若非她使了些放不上台面的手段,怕是也囚不住此人,为她所用。
可她并不后悔,因着那把盛满权利的“龙椅”,太高太冷,哪怕是用了些她从前不耻的手段,又如何呢?
更何况——
她前世便知晓自己这位宿敌的秘密。
这人对她,从来非仇非恨,而是满身欲念,甘愿沉沦。
*
自从行风楼回府后,满打满算离着赏春宴的日子不过半月。
陆青禾彻底闲下来,就着养心口的伤,平日里无非是招猫逗狗,侍花弄草,抑或是跟着苏氏绣些帕子花样。
不过半月,那心口处的伤便好了七七八八。
至于前几日不知何人送来的消除疤痕的药,她也只是笑纳。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却是出了件热闹事。
神武街处新盖的柳巷悄然营业,引了大批的官宦权贵前去捧场,一时间人满空巷,好不热闹。
颇有些爱看热闹的人,还常捧了把瓜子坐在柳巷门前遥遥听着楼里的女倌唱曲儿,猜测这柳巷背后的,又是有哪位不得了的大人坐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