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送信后,却不敢怠慢,急急忙忙亲自出面将明雀迎了进去。拆开信看了过后,便又让明雀给她带了口信。
说是让陆姑娘放心,事情明后天便可出眉目,届时只需麻烦她亲自上门一趟便是了。
一来一往,明雀回府时,竟也不过午时。
进落华阁时,恰巧见到陆青禾摆着一张摇椅,坐在院中自个儿打着团扇,赏院中的海棠花。
“事情办妥了?”
见她回来,陆青禾眉眼间的倦意微消,打着团扇掀了眼皮问道。
明雀点头:“小姐吩咐的事情,已是办妥了。朱老板说明后天便可有了眉目,届时小姐去他铺子上寻他便可。”
说着,接过来陆青禾手中的团扇,给她扇风。扇过一会儿,又置在一侧,给她捏肩。
陆青禾闻言后,便没再说什么。这具身子常常疲倦,在这院中不过待了一会儿,便耐不住了,干脆又起身回到房中补觉。
只是临睡前又和明雀吩咐了几句。
“明雀,过几日找些家中的小厮把院中的海棠尽数除了吧。再买些合欢花树来种上,待到初夏,便应能瞧见满院合欢树开花了。”
明雀听言,伸手去拉床账的动作顿住,有些不解:“可是,小姐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海棠,今日怎的要将它们全换成合欢?”
陆青禾正撑着手肘卧在床上闭眼假寐,听言,脑中倏然闪现出一只纤细劲瘦的腕子,从她的腰间穿过,骤然拢紧!
刹那间跌入身后之人的禁锢里,动弹不得。
随即,一枝合欢花猝然凑到她跟前,清甜又夹着淡淡苦涩的香气溢满她的鼻腔,恍若身后紧紧抱着她的那人——
这人近乎失智般咬上她的左肩,直至渗血,她痛得闷哼一声,向后肘击,深深砸进男人腰腹。
骂道:“萧逾白,别给我发疯!”
这力道极大的肘击,几乎要撞碎男人的肋骨,口中吐出几口不知是谁的血沫子。最后才低低嗤笑,又百般无赖地扯上她的耳垂。
恨极了似的逗弄。
恶劣又挑衅的声音落在她耳畔。
“姐姐,怎么办呢?你喜欢海棠无香,可我偏偏要让你染上这合欢的香气,就是要……让你不如意,我才能如了心意……”
“姐姐,我可就是这么坏,只想让你生不如死!”
“……”
“轰隆——”
回忆被汴梁城天边的惊雷骤然撕碎,纯白的雷光自远处天际劈下,乍然间砸落横铺天地!
陆青禾借着半分雷光倏然睁眼,猩红的眼尾只藏得住三分杀伐暴戾!
明雀被这神色吓得身子颤栗,稍不注意手上的动作,床上帘账陡然“哗啦——”顺着窗外拂来的风松落。
陆青禾眸底的猩红猝然被这帘账遮挡,掩在暗处。
霎时间,风停,雷声尽散!
天地皆静下来。
明雀适才慌乱,乱了八分神,如今神思逐渐稳下来,骤然生了恼意,又疑惑自己方才竟会觉得自家小姐比地狱里的阎罗还骇人上几分!
真是罪过,罪过……
不知她心中想法,陆青禾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半晌才从帘子中传了出来。
“……海棠无香,到底是缺了些。便想换了合欢,有些香味,又不刺鼻,应是也喜欢的。”
毕竟前世为了囚住那人,她已闻了多年的合欢花香。
如今,竟真有些上了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