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麟骂骂咧咧的踩着太监的背登上马车,贴身小厮急忙跟了上去。
“那贱女人真是不识好歹,前月去时便给本王摆谱,没见到人。今日一去,那女人竟得了疮症,却还痴心妄想想与本王在院落中相见?真是不知所谓的贱人!”
萧长麟气急将小厮递来的茶盏“啪塔”摔在马车里的垫子上,嘴中的恶言接二连三蹦出。
小厮急忙拿了折扇在旁扇风:“王爷莫气,那都统制府嫡女左不过是您大业上要用到的一颗棋子,贵妃娘娘叫您多与其接触,也只是存了利用的心思罢了。”
“怎么?”萧长麟闻言非但没将胸中的火气降下,反倒是眸底躁意腾升,直接一手掐住了小厮的脖颈,语气狠厉,“还需要你来教本王做事?”
“……不,是……奴……奴才僭越了……”小厮的整张脸几近青紫,瞳孔倏然放大,窒息感几乎席卷。
萧长麟心觉无趣,松了掐着小厮脖颈的手。似笑非笑的瞧着,跪在他脚边大口喘气的小厮道。
“再有下次,我便亲自让母妃将你的舌头割了,乱棍打死!”
“奴……奴不敢,奴不敢……”
小厮跪着磕了半晌的头,才又继续出声:“……王爷,咱们是直接回王府吗?”
萧长麟掀了眸子,心情似乎好了些,吩咐道:“去秦楼!”
彼时,明雀正带着帷幕站在离秦楼后门不远处的巷子口放哨。
“小姐,信王真会来秦楼吗?”
明雀头一次做这档子事,心下有些慌乱,只能捉着树上的那道黑色身影,出声问道。
陆青禾半倚在树干上,有些无趣,闻言瞥了一眼,余光正巧瞧见朝着秦楼后门奔袭而来的马车——
“当然。”陆青禾挑眉,“这不就来了?”
明雀还未从这句话反应过来,就见她家小姐倏然从树上跳下来,随手拾起树边的麻袋,便匆匆给她撂下一句“躲好!”
随即闪身进了巷子。
*
萧长麟的马车缓缓驶进巷子。
旁人只知信王是个庸才,却不知他花天酒地,性情残暴。
他是这秦楼的常客,只不过总是从秦楼后门进入,又买通了秦楼里的老鸨,这才没将他的“事迹”传出去。
“王爷,到了。”
马夫停了马车,恭敬出声。
因着这事不光彩,萧长麟也就没带侍卫,只带了身侧的贴身小厮。
小厮先萧长麟一步下车,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当他的“下马鞍”。
这边萧长麟慢慢悠悠的理了理衣衫,才从马车厢里出来,脚踩在小厮背上时,思绪仍沉沦在前几日秦楼的美姬里。
也不知今日的那小环,又会给他弄些什么新鲜事儿玩玩……若是他不满意,今夜可要好好“惩罚惩罚”美人了……
“砰!”
木棍撞上后脑勺头骨的时候,骤然迸发处一声脆亮的响声。
萧长麟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从巷子青墙砖瓦上一跃而下的陆青禾,一棒打晕了过去。
“哐啷——”
萧长麟视线骤然涣散,闷哼一声便从小厮身上滚了下去。
小厮惊诧,急忙要抬头去看,却被陆青禾一脚踩在他左肩,“砰!”死死砸在地上,惹得他痛呼出声。
下一刻,小厮便被她一脚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巷子的冷墙上,呕出一口污血,昏了过去。
霎时间,陆青禾瞧着眼前的狼藉挑眉。
随即又踢了昏过去的萧长麟一脚,登时就进气多,出气少了!
这萧长麟还真是弱。
不过她也有错,一棒下去力度用的大了些,应该轻些的。
陆青禾反思几息,才又捞起适才落在墙边麻袋,将地上萧长麟和晕过去的小厮,严严实实套了进去。
“彭!彭!彭……”
木棍砸在她手心里,破过风发出响声。
虽然人晕过去了,可“雁过留毛”,怎能让她这样就回去?
*
明雀重新找到陆青禾时,她正寻了一处水洼,洗着手上沾染的血。
明雀慌乱的脚步骤然一顿,不可置信地将视线落在自家小姐身上,眸底的惊恐溢满。
“怎么,怕了?”
陆青禾洗完手,瞧见寻过来的明雀,又见她一反常态的模样,掀了眼皮问道。
“……不……不怕!”明雀反应了半晌,却还是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反驳道。
可脚下骤然踢到个东西——是适才陆青禾用来打人的木棍,早已断成了两三节,全沾满了血。
明雀不敢动了。
陆青禾知道这是把人吓狠了。
上辈子明雀虽也一直跟着她,可到她逐渐权势滔天后,眼中终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