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兖是个大麻烦
锦鲤。”

    “是啊。”季姜应道。

    察觉到季姜还在上面趴着,韦馥又端起手轻哼一声。

    “没想到你长成在乡野,倒也听说过溪州的五彩锦鲤。”

    季姜不欲与她争锋,扯扯嘴角,转身欲走,“听说锦鲤煮汤还不错,我买来试试。”

    锦鲤煮汤......

    果然是个粗鄙之人,真是,自己作甚要与她搭话。

    韦馥面色一僵,顿觉跟吃了苍蝇一样噎人,一甩袖又回了船阁。

    宝帘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映采轻咳提醒她“还不快叫人抬木盆,六娘子等着咱们呢。”

    她说完拉着宝帘就走。

    *

    季姜上船阁时正碰着到处寻她的毓娘。

    “六娘子这是去哪儿了,让婢子好找,快进来。”

    毓娘迎上来,拿了湿帕子给季姜擦手。

    她是谢夫人提拔的婢女,也侍候过府上其他几位小娘子,但府上哪个小娘子不是娇养得白白嫩嫩的,只有这位六娘子,小手一摸上去就是糙瘦的,一看便是干过粗活的。

    同是一姓一爷娘,却这样不同命,倒叫人唏嘘,好在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没做什么,就去飞阁上看了看。”

    季姜见她发呆,抓着她的手摇了摇。

    毓娘回神嗔怒,“婢子可都听到了,又跟东义伯家那位三娘子呛声了吧,六娘子何必呢?”

    东义伯韦家出自关中四姓的京兆韦氏。

    孟府没有封爵,韦三娘子自认大族出身又身在勋贵之列,难免看不起孟家的小娘子。

    季姜前世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还会惯着她?

    拉着季姜进了船阁,毓娘忙取来汤婆子放在季姜手里,摸到她手心的冰凉,不免叹气。

    “六娘子的病还没好全,晨间雾重,不好出去吹风的,瞧瞧,这手又凉了吧,婢子一会儿去给娘子熬些姜汤来。”

    季姜重生这月余几乎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身子是眼见的白胖了不少。

    她俨然被毓娘养成了个玉雪可爱的稚女。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落水后自己的身子恢复的不如前世好。

    三月南地已经回暖,但她身上却总是冷津津的。

    季姜正想着,宝帘和映采掀了帘子从外面走进来,后边还跟着抬木盆的小厮。

    小厮放好木盆上前来给季姜行礼道:“六娘子,我们老爷得了几条江鲟鱼,请您晚间过去尝个鲜。”

    五叔是听到她和韦馥说话了吧。

    季姜笑道:“只我一个人?还是也请了韦家兄妹?”

    小厮也笑,“我们老爷说了,好东西自先紧着小娘子。”

    几条江鱼而已,本不算什么好东西,只是五叔惯来会说话。

    季姜应下来挥手让那两个小厮回去。

    小厮一走,毓娘也紧着打了帘子出去煮姜汤了。

    宝帘凑过来,“六娘子,你放才没看到,那韦三娘子气得脸都红了,直在阁里对着女使撒气。”

    映采给季姜倒了温水,瞥向宝帘,嗔怪她。

    “你还说,若非娘子出声你还真要跟韦三娘子呛声不成,你啊,也是太没规矩了。”

    宝帘与季姜一般大,映采要长两人几岁,她也更加稳重些。

    这会儿被映采说教,宝帘也不驳她,只撇撇嘴,显是没听进去。

    季姜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小动作,抬起两只小手摸了摸两人头上的小髻。

    “又不是什么大事,说了便说了,左右这是孟家的船,他们兄妹不过借乘罢了,难道还能以客欺主?不过……”

    季姜转身拍拍宝帘的头,“你以后还是避开她些,她若不吃气告到五叔父那里,也是难办。”

    映采闻言,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崇拜。

    虽然与六娘子相处仅月余,可她也看出来了,这六娘子十分机敏妥帖,还有一点小娘子少见的稳重。

    宝帘倒是没多想,只是连连点头,看向季姜的眼神愈发开心。

    她们主子虽小,可却是向着她们的呢。

    左右百无聊赖,三人趴在窗边看行船的波澜。

    宝帘嘴上一直没听过,从终南山的北麓竹林说到渭北的九成宫,似乎长安没有她不知道的。

    三人说着话,毓娘就端了漆盘进来。

    寒州落水醒来后,季姜虽然总是觉得身子冷津津的但除了冷也没别的不适。

    毓娘得知后却坚持要她喝几副风寒的药,几乎每个渡口都派了小厮下去抓药。

    季姜无法只能喝着。

    可……

    看着漆木托盘里一碗姜汤一碗药汤,季姜只觉得难以下咽。

    为难道:“毓娘,我若喝下这两碗,午饭是无论如何都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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