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绝伦!”顾离眼中寒芒炸裂,如同被激怒的冰原狼。激烈的肢体冲撞瞬间爆发!混乱中,顾离的后腰猛地撞上了旁边一个摇摇欲坠的化学试剂架!
“哗啷——啷啷——!”
玻璃爆裂的脆响刺破死寂!一股蚀骨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酸味瞬间弥漫开来——
一瓶标签模糊、但沈矜别凭借刑警本能瞬间识别的□□,从倾倒的架子上直坠而下,目标正是沈矜别胸前那枚象征着“渝刑107”的警徽!
“躲开!”顾离的嘶吼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她的右手以一种超越痛觉极限的速度,本能地凌空抓向那致命的酸瓶!
“嗤——!”
一股裹挟着皮肉焦臭的刺鼻白烟腾空而起!高浓度的□□瞬间蚀穿了顾离手掌的皮肉,深入骨髓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踉跄后退。
就在那被灼烧得皮开肉绽、甚至可见森森白骨的手掌中心,一点冰冷的金属光芒刺破了翻卷的血肉——一枚深深嵌入掌骨的微型芯片!它在头灯的光束下闪烁着幽蓝的冷光,如同毒蛛缓缓睁开的复眼。
【闪回:红油惊雷】 (2005年雷暴夜)
粗瓷大碗里,红油汤底翻滚着浓烈的辛香。楚宴被一口滚烫辛辣的汤汁呛得泪花闪烁,狼狈地吐着舌头:“四川…fire!好fire!”
沈矜别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瓜娃子!是辣!四川人烧的就是这把火!”
“Fire…好!”楚宴抹掉眼角的泪,笨拙地学着沈矜别的语气,眼神却亮得惊人,“沈矜别,老子…辣欢喜你!”(“老子好喜欢你!”)
窗外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炸裂,仿佛劈在屋顶!楚宴如同受惊的幼兽,猛地扑进沈矜别怀中,瑟瑟发抖。
沈矜别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那个刻着“守”字的塑料打火机,廉价的金属棱角硌痛了她的掌心,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她心中翻涌:“怕雷?老子…当你的避雷针。”
【骸骨月光:绝境回声】
“轰隆隆——!!!”
地心深处再次传来沉闷而恐怖的连锁爆炸!沉闷的巨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整个矿洞都在剧烈颤抖。支撑矿道的粗大原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浓密的烟尘如同死亡的灰色潮汐,疯狂地吞噬着矿道内本就微弱的光线和稀薄的空气。刺耳的氧气含量过低警报器,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尖啸!
顾离在失血过多、剧痛和窒息的多重折磨下,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无可挽回地坠入冰冷的黑暗深渊。
“撑住!顾离!听到没有!”沈矜别在令人窒息的浓烟中嘶吼,撕下自己身上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手忙脚乱地为顾离鲜血淋漓的后背和手掌进行最简陋的包扎。粗糙的布料无意中擦过顾离掌心那被芯片灼烧出的恐怖伤口——
“嗡——!”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竟从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中破烟而出!光束在空中迅速交织、扩展,瞬间构建出一幅极其精细的维港半山豪华别墅的3D立体结构图!
一个猩红如血的光点,如同判决的印章,死死钉在别墅三楼书房的某个坐标上。旁边,一行冰冷的电子墓志铭幽幽浮现:
“楚明川殒命处 - 2001.10.18”
“爸…”顾离苍白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逸出一声破碎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与此同时,那沙哑的、刻入骨髓深处的粤语童谣,如同挣脱束缚的梦魇,断断续续地从她失去血色的唇间溢出:
“…月光光…照地堂…
虾仔你…乖乖瞓落床…”
那旋律、那断句,与十二年前消防梯血战之夜,楚宴哼唱的调子毫厘不差!
沈矜别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情感,如同被引爆的炸药,在她脑海中炸开一片空白!
楚宴…顾离…楚明川…港城…蜀道…金矿…芯片…童谣… 这些碎片疯狂旋转、撞击,拼凑出一个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真相!
“轰——!!!”
矿道尽头,一扇被碎石堵死的加固钢门被猛烈的定向爆破撕成碎片!炫目的、如同审判之剑般的强光,毫无阻碍地劈开翻滚的烟尘,直刺而入!
纷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拉动枪栓的金属撞击声,如同死神的鼓点,迅速迫近!
强光刺得沈矜别睁不开眼,烟尘呛入肺腑。在意识被冲击得一片混沌的边缘,她唯一能抓住的,是掌心那把染血的、带着顾离体温的“宴”字金砂。
仿佛抓住了一根连接着地狱真相的稻草。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对着白光中涌入的、影影绰绰的黑色特警身影,发出了一声撕裂喉咙、泣血般的嘶吼:
“封山——!!!这矿渣里埋着十二年前的尸骨!挖!挖地三尺也要给老子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