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明明只需要说几个字。”
“我爱你。”
“我也是,遍原,一直以来,你一个人独自走在如此艰难又疼痛的道路上,辛苦了。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也根本无以为报,我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但你要相信,我对你远远不止感谢,遍原。”
“洗烟,你愿意嫁与我吗?”
“当然,我想要和你有很多以后,想要有更多的人生共享瞬间。”
但这幸福结束得太快。成亲当日除了红色的婚服,红色的帷幔,还有红色的血液。
她亲眼见到他没有呼吸的样子,没有流泪,直到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颊,碰到了脸上的血迹,这才有些大梦初醒般怀疑自己身在何方,手失了些力顺着脸往下滑,触到他的嘴唇。
唇上还附有遍原刚刚死去残留的余温,想到前一秒的他还能对自己露出一个微笑,而从今以后再也不能了,乌洗烟这才嘴角凄凄惨惨地抽动了一下,哀声大哭起来。
她想到楚遍原临死前说的话,“我这么一个人,从前能够得到你的目光,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在看来,果然是我太过天真,以为能和你共白头……可是就算我只能陪你到这,我也无比幸福,我终于也算……救过你一次了。洗烟,我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可是……我还想,多看你一会,想要一直看下去……很久,很久呢……”
“不是的,遍原,你是我见过的最值得相交的人……你不要,不要就这样离开我好吗?”乌洗烟伤心欲绝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所有我身边所爱之人,却唯独不对我下手?那天,那些人,也是你派来的吧。”
“是我做的。但我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而他们,说的直白一些,都是因你而死。”
“为什么……”
“你竟然毫不知情吗?乌家的血脉有着独特的地方,后代可以凝结和提取记忆,力量足够强时,甚至可以创造一个记忆的幻境。”
“可是,我并没有这样的力量。”
“情绪的广度越大,就越能激发潜力。我故意放你一条生路,让你体验到劫后余生的幸福,得到心爱的人之后,又叫你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两次选择的时机,本该都是你最重要的日子……这一切虽然有我的报复心在,但最终也是为了,让你的喜悦和悲痛同时达到两极。承受过得到之后再失去所造成的极大的悲伤的心,能够炼化成最纯净的记忆幻境。”
“我从未被告知这些事……”
“这样的秘密,知情者越多,越容易泄露,因此,即使是乌家的后代,也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诞下的子嗣虽然都有这样的潜力,但守护秘密的知情者,每一代只会选择一个人,那钥匙便是被选择成为家主的象征。不过,从你的反应来看,我想那些从前的纷争,都被你的父亲隐藏起来了。”
“父亲只是让我的血液与它呼应,签立关系,让这钥匙以我为新主,关于记忆的能力我一无所知。但是,既然如此,你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外人?”他摘下面具,靠近她,问道,“你看我这张脸,你是认得还是不认得?”
“你们的脸怎么会一模一样?你是,你是……父亲的孪生兄弟?可是,我虽然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但自我出生起,所有人都说你已经去世了。”
“喔,他们是这么告诉你的。也是,将被赶出家门的人,宣告为已死之人,当再然合适不过了。我叫乌守偏,也是乌家的血脉,我不过是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用了一些方法,他们就完全不要我了……我要证明,向所有人证明,我的道路是对的。”
“你选择了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我要使用你的力量来缔造一个幻境,所有进入的人,最终都会成为记忆石。”
“原来那封信是你写的吗?”
“什么?”
“小的时候起,父亲就总会看着一封信无言流泪。有一天,我趁他外出,偷偷跑去书房翻看,上面写着,‘我最不能忍受的是不平等,前人与后人的不平等,生人和死人的不平等,所以我也自私地认为,一切死去的人都应该被铭记,这是对他们不能活着的补偿,我要他们永永远远地存在着,直到一切都被毁,直到天地也不复存在,我也希望,人的情感可以被铭记。’”
“是我向他说明自己的道路那天,写给他的……他怎么还留着,为什么还会翻看……明明是那样不认同我的想法。”
“他其实也很想念你……”
“不可能,是他却抛弃了我的信任,他说我的想法是‘大逆不道’,是他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