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祝你事事如意
继承前夜揭发了我,结果他却顺理成章地扫清障碍当上了家主,是他害了我一生,我恨他,也恨他的孩子,何况你生来连竞争也不必有……我嫉妒你,也嫉妒你的父亲。”乌守偏说道,“洗烟,现在,你也该伤心够了吧。没关系,下一个就是你,我会让你解脱的。”

    “你要怎么做?”

    “当钥匙上完全浸染心脏的血液……”

    “我明白了,我们的心脏就是这枚钥匙的锁对吗?”乌洗烟说道,“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同时将两种血液浸染钥匙,那会怎么样呢?”

    乌守偏不禁疑问,“你在说什么?钥匙只能用在签订过血液身份的主人身上,而且我,不知道签订的方法……”

    “并不需要知道,既然是孪生兄弟,那么你和我父亲的血液身份认定应该是相同的吧。那么,我们可以试一试同时注入力量。论巨大的情感力量,论偏执,论痛苦,你自身难道不比我更为合适吗?如果你本身想当主宰者倒也罢,可你求的不是平等吗?”

    “你难道不想杀了我吗,我可是毁了你全部幸福的人?”

    “可是我对你而言,难道是有任何胜算的吗?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在我身上,实行对我父亲的报复,实行对于整个乌家的报复,你想让我也沉沦到地狱的底端,看我是否还能有力气起身。虽然‘不怪你’的话我是说不出口的,但比起恩怨,我更想了结这一切。我们是乌家最后的两个人,如果我们同时葬身,这种名为记忆的诅咒也将失效。而且,就算是完全出于对你个人的考虑,我也希望让这一切都结束吧,因为你受的苦其实也够多了。”

    “两个人的愿望是很难统一融合的,这样制造的幻境,我都无法预料到会是什么样的……”

    “没关系,如果你愿意的话,把未知当作游戏,这样不是也很好玩吗?我失去了能够支撑自己再活下去的人,所以,死亡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我可以在死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至于你的选择,我也无法逼迫你不是吗?”

    直到乌守偏把钥匙插入了洗烟的心脏,应钦和系罥竹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那么,我们现在进入的是依乌洗烟的心脏塑造出来的记忆幻境,还是是他们两个人……”应钦问道。

    系罥竹说道,“单从我们所见的叙事主体来看,我认为应该是乌洗烟。关于乌守偏的故事,我们知道的太少。”

    “不,我反倒觉得应该是两个人的结合。因为乌守偏完全没必要等这么久。我的意思是说,这场计划里一定得让乌洗烟扮演最终角色吗?还是他其实想留一个人,把自己的罪恶分摊一半,同归于尽,终了一切呢?”

    “但是在那之前的他手中没有钥匙,而且他应该也不知道钥匙在何处,因为如果他早就知道所藏地点,偷偷取出来钥匙便是,之后完全可以用在自己身上。”系罥竹说道,“只是,我感到很奇怪,他是如何确定乌洗烟是被选中的继承人呢?”

    “不需要那些,他只要杀的唯独剩下乌洗烟可以托付,那么家主就一定会把钥匙交给她。”应钦说道。

    “怎么会这么想……”系罥竹说道,“不过,倒也确实如此,你说的有道理。”

    “如果这个幻境是两人的共同愿望的话,那么它究竟想表达什么呢?”应钦说道,“乌守偏的想法,是要人人死后都能有一个记忆载体,可是没有理由的话,人很少会去主动铭记一位完全无关的陌生人,除非境遇相似,或者闲的无事。对照现实来看,成功通过秘境的人可以得到记忆石,的确部分地实现了他的意愿,只是我不明白乌洗烟的想法是什么样的,如果那么她希望我们怎么做呢?”

    “乌洗烟的想法应该和她父亲有些相似。”系罥竹说道,“他们像是信奉‘遗忘也好’的那派人,你看,他死前也仅仅是把钥匙给乌洗烟,而不去解释这一切来龙去脉,他是不是也希望乌洗烟平平凡凡地活着,把这一切都忘了呢?他是不是也想希望从今以后乌家的孩子,都不要记得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