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到尹贤拉他入伙,声称,“我们暗中观察你许多年了,你的能力、资类都符合我们选择的标准。”
“什么标准?”
“上天让我们不同于常人,一定是要我们去做出一番事业的。我们有一项秘密的计划,可以开创更多的同类,造神计划就是其中的一项。”
“不,我已经有了一位……”
“可是,我倒不这么认为。”
“她和你是一样的人吗?一个善良到软弱的人只会成为阻碍。她让你沉睡在温柔乡里不敢冒险。她把你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你回想一下,你从前是想要变成这种人的吗?”
“而且,一个知晓你所有卑劣性的人存在着,难道不会时时刻刻提醒你的不堪吗?”
“再说,人生应该迈入新阶段,对吧?你已经止步不前很久了,是平静的生活把你变得庸俗了吗?”
“……需要我做什么?”
“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都是必不可少的,而你已经具备这些条件了。因此,我们还需要你去参与官吏的选拔考试,等深入到这个庞大的体系里,那时你就会成为我们之中重要的枢纽。”
“但是你的夫人,她不能和你一起。”
“为何?
“因为我们的一项造神崇拜的计划就需要她来开启。”
“何必是她?”
“我们正巧需要一位女子,最好是名孤儿,因为不希望她的族人借她造势。借她起势的人得是我们。她会医术,也有些过往的故事可以发挥。”
“这不是重要理由。”
“这不是我们选择她的重要理由,而是我们能否接纳你的重要理由。”
“啊,我明白了。为什么选中她,因为你们要断了我的回头路,断了我的平静生活,你们怕这搅起漩涡的人突然跑了怎么办,那时我证据在手,又有地位,说不定就真能毁了你们的计划。”
“是,就把她当做你的决心吧。你只要献出自己的爱情,就可以成为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之中的一员。”
尹贤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诚实地向雾窅告知自己的想法,而不必使用如何如何的手段,就能让她心甘情愿地为自己献上所有,因为他了解她的为人。
“有人允诺我一场人间游戏,我想参与。你是我换取入场名额的诚意。”
“为什么?这是他们酝酿的阴谋。你怎么会看不出来?”
“当初在小渔村,每人给你一口剩饭,你就感恩戴德,拿命偿还。那我救过你,也是时候轮到你报答我了。”
“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窅窅,你出现的太晚了……你十六岁的时候,我已经三十二岁了。”
“我了解你的从前,也能陪伴你的以后。”
“不,你不了解。我过了三十二年无人理解的生活,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可以习惯这种寂寞了。我只过了两年有人理解的生活,这太不足够了,太渺小了。”
雾窅说,“可以不止是两年的,我们可以更长久。”
“不,这不一样。你知道吗?一个人的观念早在他的少年时期,就已经塑造完毕了。此后余生我们都只能成为它的奴隶。如果我们是正当好的年纪相遇,如果我能早一点遇见你,我就不会被这种自命不凡的观念操控,我就会发现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那么以后就会安心追求普通的爱情,平淡的人生和寻常的轨迹,而不是在这个世界无处安身。”
“我可以成为……你的安身立命之所。”
“不,你听我说完。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声称自己特殊,其实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手段,是一种壮胆活动。如果我能被人理解,我又何必忍受孤独呢?”
“把你的孤独分享给我,我的孤独分享给你,我们不就拥有彼此了吗?”
“是的,窅窅,我明白这一点。是你教会我什么是正常,什么是善的是好的,但人不是知道善就能行善的。人不是遵循这条规则走的,人是遵循年少时的方圆走的……我没办法,对不起。”
“你想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是吗?”
“和你继续下去的人生固然幸福,但已经能望得到边际了,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到死都没有任何挑战。而加入他们的计划,将来我就可以看到这人间翻天覆地的一面。我想亲眼见证。你明白的,如果是你的话,你一定明白的。
“你能同时拥有非凡和同类,既不会被群体驱逐,又可以自我欣赏。”
“是的,一直以来,我都在为此苦恼。可现在,我已经不用在这两项之间做选择了。”
雾窅知道他已不会回心转意,缓了很久才问道,“你还没有告诉过我,那一次为什么要救我?”
“……我并不记得了……那么,你恨吗?每一次付诸真心的对象,都把你献祭出去了。”
“你在观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