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
    凌晨三点,郁芙被电话吵醒时,手还在抖。

    派出所的人说她的甜品店被砸了,玻璃碎了一地,烤箱门被踹得变了形,墙角堆着的面粉袋被划开,白花花的粉扬得满墙都是。

    她给陶素打了个电话,赶到店里的时候天还黑着,警车的灯在碎玻璃上晃出冷光。

    陶屿却已经在了,站在警戒线外,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顶,下颌线绷得很紧。

    看见她来,他快步走过来,不忍心的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他身上的体温,还有点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接到陶素电话,说你这边出事情了”他声音很低,“人没事,就是店里……”

    郁芙看着狼藉的店面,玻璃柜台碎成碴,前一天晚是备好的曲奇还没烤就被踩烂,墙上挂着的风铃也断了线。

    她咬着唇没说话,直到一个男警察过来做笔录,提到监控拍到是个年轻女人,带着一堆人闯进来的,嘴里还骂着“抢别人东西的贱人”。

    她愣了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陶素却突然开口,对警察说:“陈默,她现在情绪不太好,后续我来处理,麻烦你们了。”

    “好,你让她先冷静一下。”

    店里的玻璃窗被砸的稀碎,有些被路过的车灯照射的瞬间一片凌乱又刺眼的反光。

    无人注意的角落有一辆车缓缓打开车窗,一只手拿着没抽完的烟,手上的钻戒是顶级的钻石,即便是沉在无边的黑暗里,也藏不住骨子里的璀璨,那光不是外放的夺目,而是从切面上渗出来的、带着冷感的幽微,像困在墨色里的星子,哪怕只剩一点,也自带贵和傲气。

    “陈默他是我高中朋友,”陶屿坐着她旁边的椅子上:“没事不用担心,陶素马上就来了,我还叫了个朋友过来,他处理这种突发状况很有经验,能帮着尽快理清后续,省得你费心。”

    “朋友?”郁芙抬头,眼底还带着水光,“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

    “没事,都是熟人。”陶屿扯了扯嘴角,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街角那辆黑车,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下——那是给许玉延的表演开始到他上场的信号。

    不过三分钟,街角的车突然启动,引擎声打破夜的寂静,稳稳停在警戒线外。车门打开,男人穿着深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冲锋衣,头发微湿,像是刚从暖气房里出来就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脚步轻快地走向这边,抬眼时,目光精准地落在郁芙身上——正是许玉延。

    郁芙的眼睛瞬间睁大,呼吸都漏了半拍。她手里的外套差点滑下去,连忙伸手攥紧,脑子里一片空白:“许…玉延?”

    怎么会是他?陶屿说的“朋友”,竟然是总来店里买甜品、还送了她揉面机的许玉延?

    许玉延也“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故作惊讶地看向陶屿:“陶屿,这位是……”

    “我妹妹,郁芙,这家甜品店的老板。”陶屿站起身,语气自然地介绍,余光却在观察郁芙的反应,“郁芙,这是许玉延,我发小,人脉广,让他帮你处理砸店的事,很快就能解决。”

    “发小?”看看陶屿,又看看许玉延,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许玉延随手送万元机器不眨眼,陶屿能轻易联系到警察朋友和清理人员,原来他们根本就是一个圈子的人!那许玉延的家境,恐怕比她想的还要不普通。

    她心里莫名有点发闷,怎么一遇到他都是中大奖程度的巧,想起许玉延上次笑着说“凑个双倍250”时的样子,再对比此刻他身上隐约透出的沉稳气场,总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陶素这时踩着高跟鞋跑过来,看到许玉延时皱了皱眉:“哥,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啊?我怎么没见过?”她上下打量着许玉延,又看看郁芙,“芙芙,你认识他?”

    郁芙还没来得及回答,许玉延就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之前来郁老板店里买过几次甜品,没想到这么巧,是陶屿的朋友。”他说着,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纸,“我刚让助理查了周边监控,砸店的是个叫周渍妍的人,我已经让法务部联系她家里,赔偿和道歉的事,半小时内就能有结果。”

    她到那句生疏的郁老板,她松了口气,又因为这么生疏有些落寞。

    他对郁芙说:“放心,半小时内,周渍妍会来给你道歉,赔偿款也会到账。装修队我也联系好了,明天就能开工,三天内保证让店恢复原样。”

    郁芙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怪异感渐渐散去。她抬头看向两个人,小声说:“谢谢你们……这次真的麻烦了。”

    “不麻烦。”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对视一眼,眼底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这场“试探”戏依旧没有差池的落幕。

    陶素嚷嚷着事情解决了要去郁芙家补觉,陶屿是真的拿他这个妹妹没办法,只说让她明天晚上必须回家吃饭,她好几天不回家陶屿快瞒不住她和那个“废物男友”谈恋爱的事了。

    “哎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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