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
天已经蒙蒙亮。许玉延找了几个家政阿姨来收拾,又联系了装修队,转头对郁芙说:“你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郁芙看着他蹲下来捡那串断了的风铃,手指被划破了也没察觉。她心里发堵,去一团乱的柜台里翻出来了创可贴,递过时小声说:“谢谢。”
“没事,不用谢。”许玉延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
一瞬间,一股陌生的熟悉感和气味扑面而来,像是很久远的记忆,在曾经也有一个人会在她心情低落的时候摸她耳垂,像是一个安慰又像是关系亲密的爱人之间的情感纽带。
郁芙猛的一下后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些陌生的记忆和感觉,她才刚从害怕的情绪中稍微平静一点,现在又开始紧张。
“抱歉,我看见你耳钉好像有些歪了,刚刚下意识的就…”许玉延一脸歉意的看着她,眼里却是又满探究。
郁芙一直低头看不见他的眼睛也察觉不到他眼里的探究,只是沉默不语的脱下陶屿的羽绒服递给他,拉紧了自己的外套:“我先走了,家政钱我会转给你的。”话还没说完郁芙先一步回头就走了。
许玉延看着郁芙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她耳垂时的温热触感,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创可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那串风铃是他故意弄掉的,指尖的划伤也是意料之中,可他没料到,一个摸耳垂的动作,竟会让她反应这么大说明她一定能想得起来一些事,只要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许总,装修队的人到了,问现在能不能开始测量尺寸?”助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让他们先测,重点是玻璃和烤箱,用最好的材料,明天必须安装好。”许玉延收起思绪,起身走向店里,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却精准地落在柜台后那个被踩烂的曲奇面团上——那是郁芙昨晚熬夜揉的,他记得她之前高中的时候,她就爱每天给他送一堆奇形怪状的曲奇饼干。
高中的他坐在教室第二排,窗外的梧桐叶簌簌落在窗台,他正低头演算物理竞赛题,桌角突然被轻轻一撞。抬眼就看见郁芙抱着铁皮饼干盒,披散着的卷发晃得人眼晕,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许玉延,今天的曲奇加了核桃,我特意烤得久了点!”
他扫了眼盒子里歪歪扭扭的曲奇,有的还沾着没敲碎的核桃壳,眉头瞬间蹙起,笔杆在指间转了个圈,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丑得像没长开的皱巴干尸,你上次水加多了一大坨都成巨人观了你忘了?特意烤久又怎么样了?”
郁芙突然轻锤了一下桌,异常坚定眼神:“脆!”
“不必了。”他看着她那样收回目光,笔尖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线条,“我没时间吃这种浪费时间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郁芙看着他没再说话,默默把饼干盒放在他桌角,转身时发尾扫过他的习题册,留下一道浅浅的香味。等她走后,许玉延盯着那盒曲奇看了半分钟,最终还是伸手把盒子推到了桌肚最里面——不是想留着,只是觉得扔在桌上碍眼,现在他还在解题不想走去垃圾桶。
第二天课间,他靠在走廊栏杆上刷题,听见隔壁班女生闲聊:“诶,你听说了吗?郁芙昨天气哭了,嚷嚷着再也不给许玉延送曲奇了!说他每次都冷着脸,许玉延不是说她做的饼干是干尸就是巨人观的,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果然许玉延对谁都嘴毒,但是她都忍着送了快两个月了,突然不送了?”
许玉延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冷漠:“还好意思在班上嚷嚷,到时候传出个练尸人,正好把饼干拿出来看看,所有人看了就知道不是他嘴毒了,完全是精准狙评。”
那天放学,他收拾书包时,手指却下意识地摸向桌肚要扔“尸体”——空荡荡的,没有那盒带着诡异温度的曲奇。走到校门口,也没看见那个抱着浅色系盒子、踮着脚等他的身影,心里那块大“尸体”也是放下了。 (石头)
隔天一早,他刚走进教室,下意识看自己桌上,空无一物,而且一连着好几天都空无一物。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样每天早上来教室自己的不知道哪来的一股无名火。
这人送两个月了,不知道一个人养成习惯平均66天左右吗?两个月下来她没成习惯倒是导致他现在有点养成习惯天天雷打不动的会有一盒诡异的饼干找上门,他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拿他练手了,既然是练手怎么突然断了这个行为,平时他又不是没这样说她的饼干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她练成饼干诡术,烤最好的饼干送给了别人。
一想到这个许玉延指尖猛地攥紧了笔。“送给别人”这四个字像根刺,扎得他心口莫名发闷,连带着看竞赛题的眼神都冷了几分,平时他的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