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好像有些烫。
再结合身体酸痛无力的症状,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是不是发烧了。
他这几天确实没怎么睡好,但也只是胃不舒服而已,怎么就病倒了呢?
屈鸿的女朋友之前给屈鸿送了个医药箱,里面有温度计,还有一些常见的药品。
方玉晟缓了会儿,给屈鸿发了个消息,说想借用一下他的药箱,但那头估计在忙,过了五分钟还没回消息。
他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要不烧死算了。
他在床上歪了会儿,打算干脆再睡一觉,说不定睡醒就好了。
刚眯上眼没一会儿,突然听到有人敲宿舍的门。
孙思博正要准备爬上床,听到声音只好下来,一边嘟囔着“谁啊”,一边踢踢踏踏发出不满的声响。
宿舍的门“吱嘎”一声打开,门外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孙思博在外人面前还是装得挺是个样子的。
“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生问。
“同学你好,请问方玉晟是住这个宿舍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方玉晟睁开眼,手掌按在床面上,撑起身子,他偏着头往下看,恰好和门外的男生对上眼。
是一张没见过的脸,很是陌生。
但那个男生显然见过方玉晟,一下子认出来。
“哦,没找错!”
方玉晟哑着嗓子。
“找我吗?”
得知来人是找方玉晟的,孙思博的表情一下子没挂住,但当着外人,他也不好说什么,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让开路,让那个男生进来。
男生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子上印了校医务室的字样,里面装了满满一兜子药。
方玉晟表情怔忪了一下,心想自己才给屈鸿发消息,怎么药就送上来了?
不对,屈鸿连他消息都没回,就算看到了,也不可能让人给他送药。
一瞬间,一个离谱的猜测呼之欲出,只是还没来得及成形,那个男生已经站在了他的床边,举起胳膊,把药递给方玉晟。
“刚刚在楼下遇到了一位同学,是她拜托我送上来的。”
方玉晟接过袋子。
“她?”
男生仰着头,点了点下巴。
“嗯嗯,是个女生,超级超级超级漂亮!”
超级超级漂亮的女生……
方玉晟眼底情绪不明,他彻底坐起来,准备下床。
“辛苦你跑一趟……”
男生还以为他要下来道谢,连忙摆摆手。
“不用不用,对了,那个女生说你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东西送到我走了哈,你躺好,不用下来。”
男生离开了宿舍,孙思博立刻上去“砰”一下关上门,阴阳怪气道。
“女人缘还真不错呢。”
还有一句“小白脸”,但孙思博不敢当着方玉晟的面说。
方玉晟情绪本就有些波动,嗓子虽然难受,但不妨碍他骂人。
“你是傻逼吗?”
孙思博一下子垮下脸,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袖子,抬高音量。
“骂谁呢?有本事再说一遍!”
维持了许久的表面和平终于被打破。
方玉晟眼神冷下来,看他像看一个死人。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干净?别在我面前找死,不然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孙思博是典型的外强中干,他连泡妞的钱都是靠巴结闻笙得来的,再加上除了暗戳戳给方玉晟使绊子,他确实还做过其他事情,被方玉晟这么一说,倒真有点心虚。
他张了张嘴,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最后也只丢下一句。
“有病!”
然后就蹭蹭蹭爬上自己的床,“唰”一下拉上帘子。
方玉晟打开袋子,看里面的东西,喉咙的干痒越来越严重,他猛咳了几下。
袋子里有一支温度计,一盒写着什么肠溶胶囊的,看说明应该是胃药,还有一些消炎的,治感冒的,退烧的。
一大兜子品类齐全,跟屈鸿那个医药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方玉晟胸膛鼓胀鼓胀的,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高中时虽然被方家找回,但和家人之间客套小心多过关心。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哪怕一次,接收到如此及时且周全的关怀。
闻笙前脚刚给他打了电话,后脚就有药送上来,方玉晟再怎么迟钝,也能想到这是谁的心意。
陌生的情绪从胸腔一直蔓延到大脑,让本就昏涨的头脑更加混沌,方玉晟捏着那支温度计,捻动着手指,玻璃体中细长的水银若隐若现。
他扯了扯领口,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