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对我比我亲爷爷都好,我当然爱您!”
阿娴嘴上没门惯了,各种浑话都能嬉皮笑脸地说出口去,丝毫没注意桂平川僵直的反应。她把试卷重新拢好,眼一抬看见还有一张在唐久冯手上,且那人似乎看入了神,完全没有归还的意思。
阿娴向他讨要:“那位爷爷,卷子麻烦还下,我马上还要订正。”
“这是你的卷子?”唐久冯惊讶了,拿着卷子翻来覆去地看,好像这超出了理解,“不对呀,我看这理科卷子啊。你们女孩不都学的文吗?”
“不是,不是我的我吃饱了撑的放包里?而且学文学理和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在文理的话题上,阿娴一向连最基础的宽容都不愿意给。她冷哼一声,把考卷从唐久冯手里抽了出来,赌气一样展示在冯久唐面前,连带着展示她自己:“看见了吗?何、知,两百六十三分——我理科好着呢,用不着您来教育!”
桂平川也觉得那番文啊理啊的论调听来刺耳,他批评唐久冯:“少用你那套打击人家姑娘!阿娴厉害,以后是要考清华、考北大,还要造飞机、造火箭的!”
“对、对啊。我以后要当发动机的总设计师,到时候什么空天飞机啊,航空母舰啊……都我做的!”
说到理想时,阿娴的声音突然放小了些,不再像先前反驳唐久冯那般有底气。这不是她做不到的意思。阿娴成绩不错,次次考试都在年级前三十,发挥好了还能挤进前十,按照往年喜报,考个全国名校是板上钉钉的事,以后参与国防项目也绝非不经之谈。然而阿娴并不为此激动。学习方面,她明明很满意现状了,却总是不满足。更可怕的是,她找不到这份情绪的来由。她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