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在小区西北头,楼下有条街倒是挺热闹,吃的喝的样样俱全,也算安慰到我了。进了房间才发现,大概就比家里厕所大那么一丁点儿,倒也怪可爱的,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住这么迷你的房间。
收拾完东西就赖在床上刷手机,刷到晚上有点饿了,便出去溜达看看有啥吃的没有。太阳下山了天色这会已经渐暗,路边烧烤摊已经坐了不少人,烟火气慢慢冒起来了。
买了杯奶茶买了点烧烤和一份炒焖子便回去了。就在我边吃边刷视频的时候弹出来一条消息看头像好像是他。
“加了你微信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林介之你叫什么”
我回他:“你好你好我叫夏知安。”发完后便顺便备给他注上了“林介之”。
后面他又问了我的年龄,发现他尽然还比我小三岁,第一次看见他那会还以为会跟自己呢。吃完饭后他发消息来问后天要一起逛吗,我想我反正也没做什么攻略便答应了他。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二点了。收拾妥当后去街上买了杯奶茶,又找了家面馆吃面,那会儿都快两点了,店里还有零星几位客人。点了碗炸酱面配凉皮,想这口凉皮想了好久,味道确实不错,面就一般般,中规中矩的。
吃完饭坐地铁去那个靠海的广场,到的时候差不多四点半,人非常多,广场也格外的大四周建筑也很气派,走到海边时都快五点了然后拍了几张照片。搜了下发现今晚有大桥灯光秀,就是要等挺久,还不知道到时候回去的时候有没有地铁。看着海感受着海风心里的杂念都被吹走,很舒服。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沉下来时,那座横跨海面的大桥忽然醒了。起初是细碎的银,沿着钢索的弧度攀上去,又顺着桥身的脉络淌下来,像谁在黑夜里抖开了一匹缀满星子的纱。风从海面卷过来,带着咸涩的潮气,把那层银辉吹得微微发颤,桥底的海水便成了碎镜,晃得人眼晕。又忽然有一束红撞进来,不是铺天盖地的那种,倒像枝燃烧的花,顺着斜拉索往上蹿,刚到顶端,又有片靛蓝漫过来,漫过桥墩,漫过护栏,把红推得节节后退。紧接着是鎏金、藤紫、月白等等颜色不是乱的,倒像谁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前浪刚退,后浪就带着新的调子涌上来,钢与铁的冷硬被揉碎在光里,竟透出几分柔软来。最好看漂亮的是那几分钟整座桥忽然暗下去,只剩桥身轮廓浮着层极淡的光,像水墨画里没干透的线条。就在以为要结束时,各式的光突然炸开,从桥的这头奔到那头,红的像火,黄的像熔金,蓝的像淬了冰的海,连海水都被染得翻涌起来,浪尖上的光随着波纹晃,倒像是桥在水里生了根,正一节节往深处长。我看的出神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这么震撼的灯光秀,此刻的海、桥、风,还有远处模糊的灯光,都被这瞬间钉住了,成了一幅会呼吸的画。
叮~
正看的入神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嗡嗡的动静透过布料传过来,把我从流光溢彩的灯光秀里拽了出来。掏出来划开屏幕,是林介之发来的照片镜头里正是我眼前这片璀璨的灯海,“这灯光秀绝了,你看了吗?”
我愣了愣,举着手机转了半圈,对着人群和闪烁的灯组拍了张照发过去。刚点完发送,消息就弹了回来:“这么巧你也来看灯光秀呢?你在哪呢?”
周围人潮挤得厉害,摩肩接踵的,想描述清具体位置简直是难上加难。我对着屏幕琢磨了两秒,干脆点开实时定位发给他,说了句:“你来找我吧我这人太多了”
没等多久,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下。回头一看,林介之正站在那儿笑,手里还拿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可算着到你了,今天人可真多。”
“好巧啊,”他说,“这是咱俩第四次遇到了吧?还真有缘分。”
话出口的瞬间,脑子里忽然闪过凌晨甲板上的画面他靠在栏杆的样子。其实是第五次了,可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林介之问:“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正好要去,要不要一起?”
我心里一动,点头说到:“行啊我正好也没吃。”
“那太巧了,”他指了指街角的方向,“来的时候看见有家炒菜馆,看着挺地道,正想去试试。”
“行,走呗。”
等我们坐在菜馆里,墙上的挂钟指向快十点。馆子不大,生意却好,我们点了五个菜两碗米饭,边吃边聊,等吃完放下筷子时,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走出菜馆,街上依旧热闹,车流灯光汇成一条流动的河。我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大城市,这时候还这么多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