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让他查不了这个案子。”
“这样做说明沈沧查到了些有用的东西,威胁到了背后的凶手。就这么查!让小沈该如何做就如何做,不必有顾忌,舆论上的事,我替他担着。”
“但是网络上现在闹得太凶了。不知道谁带节奏,让局长您把沈沧撤职了,说他光有个名声,其实什么都不是,破不了案子,态度也嚣张。让他脱下这一身警服,别再祸害人民群众了!”
“闹,越闹越好,闹得越凶破绽越多。我们能做的就是挺住,力挺沈沧到底。”
“对了,去查了吗?警局门口闹事的那批是谁在背后组织的,记者和网络主播谁请来的?”
“普通群众有两路,一路是附近小区的业主群,有人在里面煽动,说案子发生这么频繁,影响治安和房价,让他们去警局抗议。”
“还有一路是菜市场门口的大爷大妈,有人说到警察局闹一场就能领一箱鸡蛋,这些大爷大妈还不疯了啊,有一个算一个都来了。这把年纪了,咱们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口头教育两句,说轻说重了都不行。”
“煽动之人查到了吗?”
“没有,对方用的是没有实名的账号,而且用完就销号了。菜市场那个也是雇来的兼职,对方用网络跟他联系的,半点脸没露。”
“记者那边是有人发了匿名邮件,说警局门口有大新闻,就跑来了。还有那些网络主播是凑巧在附近取景直播,看这里热闹才过来赶趟。”
北城公安局局长文林深说道:“这件事详情跟沈沧说说,让他注意下,背后这伙人肯定跟凶手脱不了干系。没准也是一条线索突破口。”
沈沧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一天,三组办公室的电话也是响了大半天。
到了下午时,才有人回来接了。
电话那头,开口是软甜软甜的小奶音。小嗓音很可爱,听了叫人心软,但说话语气活似个大老爷。
“沈沧呢?”
接电话的警员愣了下,“我们沈队还没回来……你是?”
“告诉他,我找他!叫他来见我。”
警员心说,您以为您谁啊!要是对面说话是个普通成年人,他可能直接挂了,完了还得报给接线中心,让他们查查这是哪儿的电话,敢骚扰到刑警队来了。
但对面是个听起来很小很小的小到叫人心软,觉得可爱得要命的孩子,他便暂且忍耐住了,反正忙活了一天,累得要死要活,跟小孩儿扯扯淡,就当放松。
他耐了心说:“我们老大忙着呢。你谁啊?找老大什么事儿?”
小妖怪已经打了老半天电话了,就是没人接。她好不容易找到沈沧工作地方的电话,愣是一个也没接。连幽魂少年看她眼神都带着怀疑,觉得她在吹牛。
她才没吹牛!
小妖怪气呼呼说:“我是他祖宗的祖宗!叫他来见我!”
警员冷笑一声,心说这孩子还挺皮,这么想上天,然后忽然惊醒,想起这声音这语气怎么这么耳熟呢。
这不是组长先前带来警局的那孩子吗?丁三常搁办公室里天天念叨这小孩呢。
他连忙说好。又想多问几句,小妖怪已经把电话挂了。
少年斜眼小矮子,“那个人认识你?”要是不认识的话,接到一个小孩莫名其妙的电话,可能早就挂了,更不可能答应她转达给他们组长听。
他这才真信,这小破孩真的认识沈沧,而且竟然连他警队里的警察也认识,说明两人关系也不浅。
小妖怪想得没这么深,也不知道边上那阴郁幽魂少年才一分钟不到功夫,脑子里已经七拐八拐想了一堆。
她得意仰起小下巴,“早跟你说了。他可服我呢。”
少年:“……”还是吹吧。
心情高兴时,小妖怪就嘴巴痒,近来由于“傍上”饭票,她兜里也富裕了,养成了个习惯,喜欢在裤兜兜里揣上些糖果,高兴了就来几颗。
她一连给自己剥了几颗糖果,少年看得无语。“少吃些糖,吃多了坏牙齿。”
“你这样的小孩,等你长大了就明白苦头。”
小妖怪不以为然,她可是妖怪!他们这一族,长大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呢,可能要几十年长一丁点儿,几百年才有个明显变化,更不必担心什么牙齿,坏了重新长就是。
小妖怪这人护食还小气,在吃食上尤其心胸狭隘,一点儿小事都过不去。可能是出世以来便时常饱受饥饿折磨的缘故。
她想起了那天从兜兜里不慎遗失的几颗糖果。那会儿她还不认识幽魂少年呢,没那么多东西嚯嚯,那些糖果还是从沈沧警队里顺来的,是那些警员们投喂的。
就那天遇见那个被大伯欺负霸占家产,老母亲还生病的那小孩,她不小心丢了兜兜里的几颗糖果。她哄那个人类幼崽不要哭的时候都舍不得拿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