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寂静。小妖怪沉默地躺在地上滚了滚。
“那后来呢？”
“后来我父母就离婚了，他们各自回归各自的家庭。”这句话后面的回归两个字，他加重了语气，说得万分讽刺。
小妖怪有些不理解人类的情感和做法。
“因为你的病，所以他们又发现以前的家庭更好，所以就散伙了？”
少年沉默地顿了下，“可以这样说……”
“所以你的哥哥就是你爸爸第一个老婆生下的孩子，后来他离婚了，跟你妈结婚，有了你，然后发现你是个魔鬼怪孩子，所以又离婚了，跟以前老婆复婚。”
“最悲剧的是，你喜欢的人还是你异母哥哥的女朋友。”
小妖怪从远一点的地方又滚过来了，拍拍少年的腿，“人类的悲剧都叫你代言了。”
“你姐姐知道她男朋友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吗？”
少年摇了摇头。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幽魂少年看了肆意翻滚的小孩，这个小孩明明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举动，她只是无聊了在地上翻滚。他却觉得这个小孩自由自在得过分，像在一片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上翻滚。
他有些嫉妒，非常嫉妒。
忍不住向她扔了一颗橘子，被她灵活一接，剥皮进了嘴巴里。吃完还砸吧砸吧嘴，说真甜！
少年喉间一梗，却不知不觉说了更多。
“很早的时候，在我还小时，那个男人……我爸还没有发家，没有很多钱，那时候我们住在一个普通的老小区里。姐姐……赵米粒她是我家隔壁的邻居。”
“她从小就热情善良，乐于助人。我不会与人打交道，我气质阴沉不讨人喜欢……总是受欺负，她会站出来……”
小妖怪：“哦……人类世界里老套的救赎故事。”
“后来我们搬走了，直到两年前我又遇见了姐姐。”
“那时我早已没了家，姐姐在和我的异母哥哥交往。她得知我一个人住，每个月总会抽时间来看我。”
“你的病呢？她知道吗？”
少年一脚踹上小妖怪滚过来的小胖身子，“如果知道，如果我不怕她知道，如果我不怕她看见。我请你来干什么？”
小妖怪滚过来，狠狠踹了回去，少年由盘腿坐的姿势改为仰躺地板。他咳了咳。
“你回去吧。”
“我以后都不见她了。”
他要小妖怪走，小妖怪偏不乐意走了。
那天晚上少年发病，在海边遇到她，后来她跟少年回到了他的孤独大别墅，答应第二天帮他见他心爱的姐姐赵米粒。
小妖怪很好奇少年的变化：“你不见赵米粒了，你以后都不见她，你是想开了准备把她让给你哥哥？”
“不。”他握紧拳头，眼神阴郁凶狠。
“他配不上她。”
“我这样的……我也不配。我配不上任何人。”
——
警局门口吵吵闹闹，新增的大石狮子嚣张地头冠帽子，悠哉地看着热闹。
数十名近百名的群众围在警局门口，还有几名记者拿着长枪短炮目光如炬地盯着。
沈沧在警员保安还有群众的包围下。面容严肃平静地说：“请让让。”
“沈队，您没有话说吗？”
“这个案子已经发生了快两个月，最近又新增两起案子，一起TM总部大楼，一起在阳光公园的人工湖，两起案件相隔时间不到一周。现在这些案子已经引起了老百姓的恐慌，您真的没有话要向人民群众交代吗？”
“是啊沈队，再这样下去，北城还能住人吗？我们还敢住这里吗？”
“这里卖着全国最高的房价之一，挤着全国最挤的地铁，开车得经全国最复杂的交通，吃的住的哪一样不贵，还得月月按时缴着税。这些税都用来养你们了！你们说，案子再不查清楚，谁敢住！”
“远的不说，最近二手房市场房子都快卖不出去了，人家说，北城凶杀案发生这么频繁，到现在也没破案，没把凶手抓回来，谁敢买房子来住？最近房子都跌了好几个点！”
丁三常满脑门的汗。
也不知道谁把记者请来的，又是谁聚集了一帮人，在警局门口闹事。
现场还有一些举着自拍杆的主播，料想正在直播这场闹剧。
安保和警员拼了老命也没能叫这些人散开。
沈沧向前迈了一步。“案子会查清楚。房价请找房管局。税务问题请找税务局。交通问题请找交通局。”
丁三常真是服了自个儿队长了，这个时候还能这么杠。
沈沧说完就上了车。
这段当天就上了新闻，还闹上热搜。
小妖怪在幽魂少年的别墅大电视里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