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故人误提劫
    凌妄翻身下马,不动声色地按住腰间佩剑。茶棚里坐着几个粗布衣衫的商贩,看似寻常,但其中一人虎口的老茧暴露了常年握刀的习惯。

    “三碗茶。”裴不染大咧咧地往长凳上一坐,铜钱拍在桌上叮当作响。

    老板娘殷勤地端上茶碗,凌妄注意到她递茶时小指微微翘起——他刚要制止,却见裴不染已经仰头灌下半碗。

    “好茶!“裴不染咂咂嘴,突然凑近老板娘,“不过这醉清风的味道太冲,下次少放点。”

    老板娘脸色骤变,还未反应,裴不染已经一个翻身,手中茶碗直击她面门!与此同时,茶棚里的“商贩”纷纷抽出兵刃。

    凌妄长剑出鞘,寒光闪过,最先扑来的两名刺客已血溅当场。衔云则护在裴不染身侧,剑走游龙,将偷袭的暗箭尽数击落。

    “你早知道茶里有毒?”凌妄在打斗间隙厉声问道。

    裴不染从地上捡起一把短刀,手法娴熟地刺入一名刺客膝盖:“闻出来的啊。”他眨眨眼,“我鼻子可灵了。”

    这解释实在牵强。“醉清风”无色无味,即便是老江湖也难以察觉。凌妄心中的疑虑更深——这个看似天真的少年,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怎么没发现他前世这么会演

    战斗很快结束。衔云检查着刺客尸体,突然低呼:“世子,您看这个。”

    她从一名刺客怀中搜出半块铜牌,上面刻着残缺的“周”字。凌妄眼神一凛——这正是周管家调遣死士的凭证!

    “看来我们行踪已泄。”衔云沉声道,“必须立刻改道。”

    裴不染却蹲在茶棚灶台前,用烧火棍拨弄着什么:“你们过来看!”

    灶灰下竟藏着一张小巧的北境地图,上面标注了几条隐秘路线。

    前世也并没有来到这,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切,似乎一些事情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裴不染拍拍手上的灰,突然凑到凌妄耳边:“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少年语气轻快,眼神却深邃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毕竟......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在凌妄耳边。他猛地抓住裴不染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裴不染只是笑,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妄熟悉的、前世最后时刻的神情;“你猜?”

    远处山路上,又一批追兵的火把若隐若现。衔云焦急地催促:“世子,该走了!”

    凌妄松开手,心中的谜团却越来越深。这一世的棋局,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而眼前这个看似单纯的少年,或许才是最大的变数。

    三人翻身上马,疾驰入林。凌妄的思绪却比马蹄更加纷乱——裴不染那句"老朋友",分明是前世诀别时的称呼。难道他也......

    "前面有岔路!"衔云的喊声打断了凌妄的思绪,"左边通往官道,右边是猎户小径!"

    凌妄勒马停住,突然转向裴不染:"你觉得该走哪条?"

    裴不染歪着头想了想,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都不走。"他指向密林深处,"我知道一条更隐蔽的路。"

    话音刚落,远处追兵的火把已经逼近。衔云急道:"世子,没时间犹豫了!"

    凌妄深深看了裴不染一眼:“带路。”

    “世子先走,我在后面断后,到驿站集合!”

    少年策马跃入灌木丛,动作娴熟得不像第一次走这条路。凌妄紧随其后,发现这条所谓的"路"几乎被荆棘完全覆盖,若非有人指引,根本无从发现。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凌妄在颠簸中质问。

    裴不染头也不回:“小时候偷跑出来玩发现的!"这借口拙劣得令人发笑。”

    穿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湍急的溪流横亘在前。裴不染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个小瓶,将粉末倒入水中。

    “你做什么?”凌妄警惕地按住剑柄。

    “放心,只是掩盖气味。”裴不染眨眨眼,“追兵带着猎犬呢。”

    凌妄瞳孔微缩。这种专门对付追踪犬的药粉,连军中都不常见,一个相府公子怎会随身携带?

    两人牵着马匹涉水而过。溪水冰冷刺骨,裴不染却突然轻笑出声:“记得吗?以前我们也这样逃过追兵。”

    凌妄浑身一震。前世他们确实有过类似的经历,但那是在......

    “你究竟是谁?”凌妄一把扣住裴不染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月光下,裴不染的笑容渐渐褪去稚气,眼神变得深邃而哀伤:”阿妄,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

    这个称呼,这个眼神——

    “不可能......”凌妄松开手,踉跄后退,“你明明已经......”

    裴不染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缺的玉佩,正是前世凌妄亲手为他戴上的信物:“我说过,下辈子还要跟着你闯祸。”

    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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