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变谜题未解
    凌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暮色中隐约可见官道蜿蜒向西。他不动声色地摩挲着缰绳,心中已有计量——这路线与前世北行之路分毫不差

    “姐姐怎知我们要往西去?”

    衔云唇角微勾:“这方圆百里,只有西边有驿站。”她目光扫过凌妄染尘的衣摆,“二位既非商旅,又不像游侠,想必是要去正经落脚处。”

    凌妄心头微动。这女子观察入微,短短相处就已看穿他们并非寻常江湖客。他正欲开口,忽听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小心!”衔云突然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叮”地击落一支暗箭。

    裴不染惊呼一声,差点从马背上滑落。凌妄一把扶住他,目光锐利地扫向箭矢来处——三个黑衣人正从林中疾驰而出,手中弩箭寒光四射。

    “朔州军的追风弩。”衔云冷声道,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度,“二位先走。”

    凌妄却已抽出腰间佩剑:“不必。”他剑尖直指为首的黑衣人,“正好试剑。”

    裴不染瞪大了眼睛:“你们......”话未说完,一支暗箭已朝他面门射来!

    衔云身形如电,素白衣袂翻飞间已挡在裴不染身前。她剑走偏锋,用剑穗上的金蚕丝缠住箭矢,反手掷回。黑衣人闷哼一声,应声落马。

    凌妄剑势如虹,每一剑都直击要害。前世与朔州军交手的记忆犹在,对方每一个招式变化他都了然于胸。三个回合下来,两名黑衣人已倒地不起。

    “留活口!”衔云急道。

    却见最后一名黑衣人咬破口中毒囊,顷刻间七窍流血而亡。凌妄皱眉查看。

    “是死士。”衔云收剑入鞘,面色凝重,“看来二位惹的麻烦不小。”

    裴不染从马后探出头来:“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刚入江湖,也没招惹什么人啊!”

    凌妄与衔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意。这绝非偶然遭遇,而是早有预谋的截杀。

    “天色已晚。”衔云翻身上马,“不如加快路程,赶在子时前到驿站。”

    凌妄点头,却在裴不染上马时低声道:“小心那女子。”

    裴不染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道:“她刚才救了我。”

    “正因如此,才更可疑。”凌妄目光深沉。

    雨后的官道上,三骑并驰。凌妄望着前方衔云挺直的背影,心中疑云密布——这女子究竟是谁?为何对朔州军如此了解?父王的密令是真是假?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前世这条路上,根本没有遭遇任何刺杀。这一世的变数,究竟从何而起?

    夜色渐浓,三人在官道上疾驰。明月高悬,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凌妄注意到衔云的骑姿始终保持着一种特殊的节奏——那是军中传递暗号的方式。

    “前面有岔路。”衔云突然勒住马,“左边是官道,右边小路可抄近道。”

    凌妄眯起眼睛,此刻提出的“近道”,是陷阱还是转机?

    裴不染突然指着小路方向:“那边林子里有火光!”

    果然,幽深的树林深处隐约可见微弱的橘色光点。衔云面色微变:“不好,是朔州军的信号火把。”她转向凌妄,“看来他们早有埋伏。”

    凌妄心中一动。衔云于对朔州军的了解未免太过详尽,连信号火把的样式都能一眼认出。他故意问道:“那依姑娘之见,我们该如何?”

    “改道。”衔云斩钉截铁,“我知道一条小径,可以绕过这片林子。”

    裴不染突然插话:“等等,你们听!”

    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至少有十余骑正朝这边赶来。凌妄耳尖微动——是重甲骑兵。

    “来不及了。”衔云咬牙,“二位信我一次。”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月光下,令牌上的"凌"字清晰可见。

    “这是......”正如他心中所想。这是王府最高级别的密令,只有父王最信任的心腹才能持有。

    衔云压低声音:“王爷有令,若遇险情,可示此令。”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凌妄,“世子现在可信我了?”

    这枚令牌在前世从未出现过。

    马蹄声越来越近,已能看见林中晃动的火把。衔云急道:“请世子速做决断!”

    裴不染眸色暗了一瞬,世子吗?

    凌妄与裴不染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点头:“带路。”

    衔云立即调转马头,带着二人冲向道旁一条隐蔽的羊肠小道。密林深处,三人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官道上火把如龙,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过。为首的将领勒马停在岔路口,俯身查看地上的马蹄印,“追!他们跑不远!”

    密林小径崎岖难行,树枝不时抽打在脸上。衔云在前引路,身形灵活地避开一个个障碍。凌妄紧随其后,心中的疑云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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